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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演讲(第4页)

十二年。

只是十二年。

任弋站在台阶上,看着台下那些面孔。

那些曾经饿得青的脸,现在有了血色。那些曾经吓得抖的眼,现在有了光。那些曾经佝偻着腰的人,现在挺得笔直。

那些曾经跪着的人,现在站着。

站着,就再也不想跪下去了。

“十二年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空地的每一个角落,“你们跪着。现在你们站着。为什么?”

“因为你们学会了,你们团结了,你们站起来了。”

“你们亲手把自己的日子,从钱员外手里夺回来了。你们亲手把自己的地,从钱员外手里夺回来了。你们亲手把自己的房子,从钱员外手里夺回来了。”

“你们的闺女不用给人当丫鬟了。你们的儿子不用给人当长工了。你们的老子娘不用饿死了。你们的孩子不用冻死了。”

“你们是人,不是牛马。你们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人。”

有人哭了。

那些眼泪,憋了十二年,憋了二十年,憋了一辈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没有人笑话。因为哭的人太多了。

“可是,”任弋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隔壁村呢?”

赵土生坐在最前排。

他昨天那件破衣裳换了,是周村长找给他的干净褂子,还是大了一号,空空荡荡挂在身上。

他没有哭。只是直直地看着任弋。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眶深深凹进去,像一具蒙了层皮的骷髅。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干巴巴的,没有血色。

右手缠着干净的布条,是昨天夜校的人帮他换的药,布条上还渗着淡淡的血。左肋肿着,青紫色的淤伤,从领口里露出来一截。右腿直直地搁在地上,不敢弯,一弯就疼得钻心。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截被砍断的树桩,风吹不动,雨打不烂。

任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隔壁村。你们都知道隔壁村。”

“十二年前,他们跟你们一样穷,一样苦,一样怕。后来他们有了个地主,叫王富。”

“王富是什么人?王富是县尉的侄子。他叔叔在县里当官,他在村里当土皇帝。他在隔壁村干了十几年,把隔壁村八成的地都吞了。”

“他跟钱员外一样,收七成租子,放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拆人家的房子,抢人家的闺女。”

“你们还记得吗?那年王富的小儿子,看上了隔壁村刘老四家的闺女,人家不答应,他带人把刘老四家砸了,把闺女抢走了。刘老四去县里告状,王富的叔叔把他关了大半年,放出来的时候,刘老四的头全白了。”

“你们还记得吗?那年王富说村里修路,每家每户出钱出力。路修好了,钱全进了他口袋,路还是条烂泥路,一下雨就陷脚脖子。”

“你们还记得吗?那年旱灾,颗粒无收,王富涨租子,涨到八成。隔壁村的人交不起,他把人家的地收了,房子拆了,锅碗瓢盆都搬走了。有人在村口跪着求他,他让人打出去。有人饿死了,他连口薄棺材都不给。”

任弋的声音越来越沉,像一块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后来呢?后来王富死了。怎么死的?被人杀的。谁杀的?不知道。”

“只知道有一天早上,村里人现王富挂在自家大门上,喉咙被人割了,血淌了一地。他的护院跑了,他的小儿子跑了,他那当县尉的叔叔,被撤了职,灰溜溜回了老家。”

“隔壁村的人,放了三天爆竹。碎竹片撒了满村,竹片被烧的红通通的。他们以为,好日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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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道惊雷炸在空地上。

“好日子来了吗?没有!”

“走了个王富,来了个郑阔海。郑阔海比王富更狠,更毒,更不要脸!”

“王富好歹还有个当县尉的叔叔,好歹还要点脸面,吃相没那么难看。郑阔海不要脸面,什么顾忌都没有。”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群人。他是南阳那边一个世家大族派出来的,专门来占地的。他背后站着整个家族,站着那些世代做官的人,站着那些定规矩的人。”

“他不怕县官,县官跟他一起吃饭,收他的礼。他不怕郡守,郡守跟他家是姻亲。他不怕王法,王法是他家写的。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任弋走下台阶,站在人群中间。

“他怎么干的?我来告诉你们。”

“他来了之后,先请县令吃饭,给县丞送马,给主簿塞金子。又找到县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士绅,拜了码头,喝了顿酒。酒桌上他拍着胸脯说,某家来此,只为置办些田产,安分守己,绝不生事。士绅们点头,县令也点头。于是他就来了。”

“来的时候是秋天,庄稼还没收。他先找到村里几个说话管事的老人,笑眯眯地说要买地。价钱比市价高两成,现银交割。”

“有人动心了,卖了几亩。拿到钱的人喜滋滋的,觉得这新来的地主是个厚道人。消息传开,又有人卖。郑阔海来者不拒,价钱一分不压,银子一分不少。”

“一个月后,他手里已经有了村里三成的田。这时候他不买了。他开始放贷。”

“谁家急用钱,找他借。利息不高,比县城里的当铺还低些。还不上?没关系,拿地抵。有人犹豫,他就叹口气,乡里乡亲的,某家还能逼你不成?宽限些时日便是。”

“宽限了,还是还不上。那就只能拿地了。不是他逼的,是你自己还不上。地契到手,他再雇原来的人种。种地的还是那些人,打的粮却不再是自己的了。”

“就这样,一亩一亩,一块一块。两年下来,隔壁村七成的田地,都姓了郑。原先的地主,有的变成了他的佃户,有的卷铺盖逃荒去了。”

“村里人不是没想过办法。有人去县里告过。告状的人前脚进县衙,郑阔海后脚就跟进去。不知道他跟县令说了什么,告状的人出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腿都被打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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