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关羽、张飞主动揽下了审讯混混的活,就在后堂的偏房里,直接开审。偏房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油灯点着,火苗突突地跳,映得墙上的人影忽大忽小。
一开始,几个领头的混混还嘴硬。刘三梗着脖子,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无辜,好像刚才被从早点铺门口抓回来是冤枉他似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张飞当场就炸了。他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差点翻倒,被关羽伸手扶住了。张飞铜铃大的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刘三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是真的瘫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张飞,像一只被老鹰盯住的田鼠。
“你再说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张飞的声音像打雷,震得窗纸都在抖,“打断人腿的时候你知道了不?砸人铺子的时候你知道了不?拔人秧苗的时候你知道了不?现在跟俺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关羽坐在一旁,丹凤眼微微眯着。他没有张飞那么大的嗓门,但他的声音更让人害怕,因为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冷冷说了一句:“现在招供,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若是顽抗到底,新账旧账一起算,定不轻饶。”
他说“新账旧账”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咚的一声。
刘备坐在主位上。他没有拍桌子,没有瞪眼睛,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他把李栓柱家的惨事,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像在说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的故事。
他说李栓柱的爹是怎么被一天一天逼死的,李栓柱的媳妇是怎么被打得抬回家没两天就咽了气的,李栓柱的小弟是怎么被打断腿的,李栓柱自己是怎么被打完板子扔出衙门、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的。
“下手的时候,”刘备看着刘三的眼睛,“就没想过,自己也有爹娘妻儿吗?”
刘三没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打断过别人的腿,砸过别人的铺子,拔过别人田里的秧苗。现在那双手被麻绳捆着,手腕勒得通红。
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理防线瞬间就崩了。不是被吓崩的,是被那一句话问崩的。
从谁打断了李栓柱小弟的腿:刘三自己,用的是一根枣木棍,棍子后来扔进了城西的河里。
到谁连夜拔了田里的秧苗:还是刘三,带着两个小弟,举着火把干的。
谁带头砸了豆腐铺:刘三,又是刘三,这哥们儿真是全能型选手。
谁跟着家丁害了李栓柱的弟弟和媳妇:这个不是刘三,是另一个混混,叫王伍。王伍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一笔一笔,全都说了出来。
书吏在一旁奋笔疾书,把所有口供都记得清清楚楚。审完一个,就让人画押按手印——不会写字的按手印,会写字的签名加按手印。
半点不含糊。刘三按手印的时候,大拇指蘸了朱砂,往供状上一摁,留下一个红彤彤的指印。他看着那个指印,了会儿呆。
一夜的功夫,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就全部取完了。混混们的口供堆了一摞,郑府家丁的口供又堆了一摞,官员们的口供再堆一摞。审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张飞的大嗓门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来,震得窗纸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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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诸葛亮带着几个书吏,把所有证据都汇总到了一起。
后堂的桌子拼成了一个大台面,上面铺满了东西。
郑府的账本——蓝布封皮的那十几本,翻到关键页码,用纸条标出来。行贿的书信——厚厚一沓,按时间顺序排好。
强占田地的地契——每一张都附上了被强占百姓的证词。
官员们贪墨的记录——孙县令的账本没有郑大富的那么讲究,但记得也挺全。
混混们的认罪口供——按了手印的那一摞。
李栓柱提供的线索——从一开始告状时的状纸,到后来补充的细节。
几月前的尸检记录——李栓柱媳妇的,上面写着“多处瘀伤,肋骨骨折”。
被打烂的豆腐铺的物证——砸碎的磨盘、折断的门板,都从废墟里刨出来了。
全都一一对应上了。
时间对上了。人物对上了。地点对上了。事件对上了。谁指使的,谁动手的,谁包庇的,谁分赃的,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漏洞。
诸葛亮核对了三遍,确认无误之后,他把所有材料归拢成一套卷宗,用麻绳扎紧,放在任弋面前。
证据确实充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排除所有合理怀疑。
任弋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卷宗,账本、书信、口供、地契、尸检记录,每一样都是一块砖,垒起来,就是一座推不倒的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那些卷宗上,把“郑大富”三个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说了一句。
“好了,准备公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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