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动员会的余温还没散去。
整个新野都动了起来。
百姓们自地扛着锄头、推着小车,跑到军营里帮忙。有的帮着磨刺刀,有的帮着缝补军装,有的把家里舍不得吃的鸡蛋、腊肉往军营里送。妇女们聚在一起,连夜赶制干粮,把蒸好的窝头、烙好的饼,一个个装进布袋子里。孩子们也跟着跑前跑后,帮着递东西,脸上满是兴奋。
任弋站在演武场的边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却格外平静。
他知道,蔡瑁的大军最多还有三天就能到新野。
要是等他们打到城下再开战,炮火无眼,难免会波及到城里的百姓。那些刚分了地、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的农户,那些刚开了铺子、刚有了盼头的商贩,还有那些刚能免费读书的孩子,都可能被战火殃及。
不行。
绝不能让新野城变成战场。
任弋心里拿定了主意。提前出兵,带着军队在路上截杀蔡瑁。把战场摆在远离新野城的荒野里,就算打得再凶,也伤不到城里的百姓一根毫毛。
当天傍晚,中军大帐里点起了油灯。
所有的核心人员都到齐了。刘备、诸葛亮、徐庶、糜竺、孙乾、简雍这些文官坐一边,关羽、张飞、赵云、霍去病、周启这些武将坐另一边,把不大的中军大帐挤得满满当当。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晃悠悠的。
任弋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叫大家过来,有两件事要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沉稳。
“第一件事,我决定明天一早,带着主力部队提前出。在通往新野的必经之路上,找个合适的地方设伏,截杀蔡瑁的大军。绝不能让他们打到新野城下,不能让战火烧到城里的百姓。”
这话一出,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张飞第一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兴奋。
“太好了!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明天俺老张当先锋,定把蔡瑁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霍去病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战意。
“任先生说得对,主动出击总比被动防守好。我们熟悉地形,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诸葛亮摇着羽扇,微微颔。
“主动设伏,确实是上策。既能避开城池攻防战,减少百姓的伤亡,又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我同意。”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有一个人反对。
大家都清楚,新野城是他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是百姓们安身立命的地方。绝不能让战火毁了这里。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出兵的事就这么定了。”任弋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却更严肃了几分,“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件事,比出兵更重要。”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看着任弋,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不能打完仗,就什么都不管了。”任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分量,“以前的世道,是打完仗,当官的坐天下,老百姓还是该受苦受苦,该受欺负受欺负。我们不能走他们的老路。”
“我们要建立一套新的规矩。一套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规矩。”
他先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开口。
“第一,军政分离。以后,军队只管打仗,保家卫国。政务,管老百姓的吃喝拉撒,管民生疾苦。两边各管各的,互不干涉。但是,有一条原则不能变。”
任弋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党指挥枪,党指挥政。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以人民为主。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不是某个人的私产,也不是某个家族的天下。”
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这些话,他们以前从来没听过。可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任弋又伸出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