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石阶长满了青苔,像是很久没人修葺。
山腰的演武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杨枫微微眯起眼睛。
栖梧峰。
昨天他听人说,栖梧峰上全是女弟子,而且都是被其他支脉挑剩下来的……资质不够的,得罪了人的,没处可去的。
峰主叫……
他正在回忆那个名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杨枫!”
杨枫转头。
是那天在废墟上见过的那个弟子,正扛着一个大木箱走过来。
赵石头,外门执法殿的杂役弟子,入殿五年,修为不过九维境界,老实憨厚。
“你怎么在这儿呆?”赵石头走到他面前,把木箱换了个肩膀,“走了,罗殿主今天要咱们去执法殿偏厅集合。”
“集合?”
“对啊,有新活儿了。”
赵石头压低声音,“好像是分配各峰资源的事。听说之前负责这活儿的老李头不干了,说太得罪人,死活不肯再去。这烫手山芋总得有人接。”
杨枫的目光微微一闪。
“走吧。”
执法殿的偏厅在外门区域的西北角。
这是一间老旧的石殿,墙上还能看到几道深深的剑痕,像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动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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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柱之间的角落里结着蛛网,积了一层灰。
显然,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过了。
殿内站着七八个灰衣弟子,都是执法殿最底层的人。
殿中央负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庞瘦削,颧骨高耸,两道眉毛浓得像两把刀。
身上的修为波动收敛得很深,但杨枫能感应到……至少是十二维度道境!
罗正阳。
执法殿主。
他看着眼前这些灰衣弟子,目光沉着,面无表情。
“人到齐了。”
罗正阳开口,声音低沉,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
“今天有一项任务需要分派。每月中旬,库房要向各峰放修炼资源。内门各峰的资源由库房直送,但栖梧峰、碎星峰这两支弱势支脉,需要执法殿派人去库房领取并送达。”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底下的弟子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低下头。
没有人说话。
罗正阳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继续说道:“之前负责这事的老李已经请调了。现在需要一个人接手。”
沉默。
更深的沉默。
赵石头站在杨枫旁边,使劲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缝里。
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活儿。
这不是什么秘密……栖梧峰和碎星峰得罪了圣主一脉。
谁跟这两座峰走得近,谁就可能被穿小鞋。
万道圣地的资源分配向来不公,但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罗正阳看着这群低头不语的弟子,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过。
失望?
还是无奈?
他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弟子愿意。”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排响起。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