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一个活寡妇带着一群小废物,拿什么资源?给你们也是浪费。”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安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领头女弟子身边的师妹们,有人垂下头,有人死死咬住了嘴唇。
年纪最小的那个背过了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但没有人出声。
不是不敢。是知道出声也没用。
大姐被打压了多少年,栖梧峰就被克扣了多少年。
每次来领资源都是这样。
去告状,刑罚堂说没有证据。
去申诉,长老会说正在调查。
调查了五年。
五年。
领头女弟子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伸手去拿那只匣子。
算了。
三块就三块吧。
回去凑合着用。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匣子,那只匣子就被刘芒的鞭梢按住了。
“急什么?”
刘芒往椅背上一靠,对身边的狗腿子们哈哈大笑。
“你们说说……栖梧峰那女人,当年要是答应了圣主,她至于混成这样?现在装什么清高?我跟你们讲,她就是个欠教训的!”
狗腿子们哄堂大笑。
笑声像一群乌鸦飞过广场,刺耳,难听,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摇了摇头,但脚底像生了根,没有一个人动。
领头女弟子站在那里,腰还弯着,手还伸着,僵住了。
她的嘴唇在抖,不是怕,是压着什么,但她压下去了。
她不能争辩。
争辩了,下个月连三块都没有。争辩了,就等于给了刑罚堂抓人的理由。
她慢慢收回了手,直起腰。
“多谢刘师兄。我们走。”
她转身,带着师妹们要离开。
身后却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刘师兄!”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栖梧峰队伍的最末尾,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出来。
是个小姑娘。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个头只到旁人肩膀,穿着明显改短过的旧衣,袖口挽了好几道。
一张圆圆的小脸晒得微微红,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
她的眼眶通红,嘴唇因为紧张而在微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