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带有青草的清新气味,山道石阶狭窄,最多两人同行,旁边两侧长着各样式的杂草,叶子肥厚,绿的黑,几乎要把路吃掉。
再往上走就能看到路边两侧的杂草上有一茬齐整的断口,是被人用镰刀割的痕迹。
越看这些迹象,钱林华就越堵心,被大家好好照顾的家园突然就被人给占领了。
急脚子的度最快,和大家拉开十几米的距离,希望老娘和家人不要出事!
家人同样在上面的钱庆平和李小清也铆足劲往上爬。
绕过一块裂成两半的巨石,山路开始陡然拔高。两边杂草反而稀了,长着一丛丛细竹,密得像墙。
竹丛中有个人为的缺口,刚好钻得进一个人。从这里去就到了那片魔芋地,还是他们安顿在寨子里遇到虎狼相争的那块地。
一个轻弱的哨声叫停了急脚子,他焦躁不安在台阶上踱步,频频看着往上面的聚来的众人。
钱林华刚站定脚就听见急脚子催她,“寨主,我看见院墙了,咱得快点去。”
“正因为咱快到了就更得稳着点了。”钱林华指着竹林缺口,“从这儿进,从东边绕过去。”
正门地势相对开阔些,还有两处树屋哨点,要想悄悄靠近寨子只能从东边的密林里钻。
越往东,林子就越密,但林子边与院墙仍有几米的距离。
这是钱林华当初特意嘱咐的,让大家把院墙和密林中砍出留白地带,这样站在墙头上好探查四周地形。
“姐,你别担心了,你留的这两三米空白完全属于盲区,站在树屋上也看不到这地的情形。”
刚才还为自己小聪明沾沾自喜的钱林华瞬间傻眼,那就是说寨子院墙四周毫无防护,任何从林子里钻出来的贼人都能爬进寨子?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
钱林晨一脸无辜,“我不是让人继续在这砍树了么?”
钱庆平解释着,“我们就是在这儿砍的。”
急脚子插进几人当中,“姐啊,哥啊,妹啊!咱快进去救人啊!”
“好好好!”钱林华一拍脑门,看向身后严肃以待的几十张脸,深感抱歉,为了弥补,她主动提议,“我先进去探,你们在外面随机应变。”
身后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跑向墙头的钱林华蹬蹬两步爬上去,“哗啦”,碎土渣簌簌往下落。
目瞪口呆的众人看着钱林华的背影消失。
钱林晨叹了口气,她姐脑子是真要补,冲动地冲进去要是和别人硬钢,好吧,一两个人硬钢也能赢。
翻进去的钱林华一落地就疾步跑向前面的木棚,幸亏当初盖了个茅房。
屏住呼吸往外看,平台上有人影走动,一瘸一拐的高个小头男人,是徐大!
钱林华踮脚往树屋上看,看哨的竟然是个姑娘!难道寨子没有出事?
这事一把刀直冲她面门袭来,钱林华习惯性抬脚去踢,此时对方像是被吓住了,刀直接扔在了地上,嘴里还大喊着,“寨主!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