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现在可好些了?”他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身形,低沉问道。
“好多了。”李慕婉点头,声音轻柔。
“在那边按时作息,饮食也规律,反倒比在家时强些。只是北地干冷,这两日嗓子有些不适,所以今日这冰糖炖雪梨,真是及时雨了。”
她说着,舀了勺炖梨送入口中。梨肉炖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清甜润喉。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那模样像极了餍足的猫儿。
【哎哟哟,这表情!绝了!无辜又满足,天然撩啊小慕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不过危险就危险吧,反正我看得挺乐呵!】
戮默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天然撩?什么意思?
他看着李慕婉小口小口吃着炖梨的样子,确实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刻意的妩媚,就是一种浑然天成温软又生动的姿态。
“喜欢就多用些。”他说完,自己也舀了勺梨汤。
汤水温润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胸口那点莫名的燥意也压下去些。
席间,李慕婉又说起其他事件。她的叙述有种独特的质感,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调子。
戮默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他现自己竟不觉得厌烦。这很反常。
他向来不耐烦听人絮叨,军务繁忙,时间金贵,哪有闲心听这些琐碎。
可此刻,听她说那些远在重洋之外的琐事,看她眉眼生动地比划着,时间竟过得不知不觉。
“说起来”
李慕婉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着的小手袋里取出那个青瓷小瓶,轻轻放在桌上。
“还要多谢戮帅的药。抹上之后,手确实好多了。”
她说着,摊开手给他看。虎口处的红痕已淡了许多,只余下浅粉的印子,手指纤细白皙。
戮默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片刻,又微微移开视线。
“小事。那玉肌膏是府里老大夫配的,治擦伤烫伤都有用。你留着,日后或许还用得上。”
“那婉儿就却之不恭了。”李慕婉将小瓶仔细收好,抬头冲他笑了笑。
戮默看着她那笑容,心里那点疑虑又浮上来。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都自然得毫无破绽。
“李小姐,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么?”
李慕婉怔了怔,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偏头想了想,才轻声道:“家父常说,六合之外,存而不论。这世间太大,人知道的太少,有些东西科学眼下解释不了,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她说到这儿,眼里浮起几分认真,“但我信因果,信善恶有报。这不是科学,是人心里的秤。”
戮默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极小的弧度。
“你父亲确实把你教得很好。”
他重复了白日在藏书楼里说过的话,但语气不太一样。
晚膳将近尾声时,张副官进来,在戮默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