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他们家打听杨家和他家被除族的三房详细的交往,周家本就谨慎,一听这话音就知道不对,赶紧给杨家写信。
还有杨大金和杨金穗的三舅,杨大金的几个朋友,甚至还有钱家,就是杨地主本打算给杨金穗定下来的第三个亲事的那家。
不得不说,杨地主眼光还挺准的,除了和杨金穗定亲的第一家搬离了县城不知情外,周家和钱家都挺厚道地送了消息。
杨地主发愁,自古民不与官斗,即使是新政府也这样,他家虽然搬了,可地还在,亲友还在,得罪了一地父母官,这可怎么办。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怎么本本分分做个生意还能得罪成这样?”
杨金穗也挺好奇的,因为原书里杨大金只是个男配。
还是和女主没有任何暗恋与被暗恋关系的普通男配,所以对于他的家仇,并没有详细介绍。
只写了他和女主合作报仇的事。
杨大金其实没觉得他怎么得罪了对方,刚看信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那个姓孙的到底是谁。
他仔细想了想,才想到了点原因。
之前去关外收过皮草和口蘑,他搭上了归化城崔家人的线,费尽心思和对方处好关系。
然后他每次收到的货都挺不错的,同时也能把南边一些不受欢迎或者品质不太好的布料脱销出去——只要卖得实惠一点就行。
姓孙的那孙子也想走这条线,也正常,因为归化城是中原到蒙古的第一大城,建设得很好,再往下走就辛苦多了,风险翻倍,损耗翻倍。
他想和杨大金合伙,但打的是白吃下杨大金这条线的主意。
杨大金当然不愿意了,这不废话么,他又不傻。
但他觉得这种事就是满天要价坐地还钱,生意没做成很正常,当下不高兴就算了,不至于结仇。
更何况蒙古地广人稀,产出的货不只杨大金收的这点量,归化城也不止崔家一家生意做得大。
更有甚者,崔家好几房,杨大金只搭上了一个受重视些的旁支。
那孙子真想做这个生意,多的是渠道,怎么也不至于结仇吧。
杨大金这么一说,家里人都沉默了,也觉得匪夷所思。
就这么简单?
杨金穗觉得这家人可能是在他们老家嚣张惯了,也不知道用类似的手段逼迫过多少人放弃自己谋生的手段。
就这德行,做坏人都做最蠢最低级的坏事,竟然还被此时的政府选成县长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金穗再怎么吐槽这家人蠢,人家也能用蠢事来威胁他们。
杨家虽然搬走了,地还在,亲朋还在,对杨地主来说还有一点很重要,祖宗的坟墓还在。
那就不能不顾忌这些。
和解?是不可能了。
别说杨大金不想把他趟好的商路让出来,就是想,对方此时也不满意了。
那就干吧。
杨大金准备做什么,没和家里人说,家里人也没问,常年在外做生意,又是这样的世道,难免会有些灰色手段,他不想说出来,那就不说了。
倒是李大花提醒了一句:
“我看南小姐很有本事,你有事多问问她。”
虽然杨大金才是和南格做生意的那个人,但经过一个冬天,李大花和南格走得更近了。
具体表现在,南格开始劝李大花学识字、走出家门,而李大花会在南格有事的时候,把她的弟弟妹妹叫过来——
虽然这两个孩子也有十一二岁了,但还是那句话,这个世道,还是有点危险的。
杨地主也开始动作,四散着写信。
别看杨家属于混得一般的土地主,自家人也需要在农忙的时候下地劳作,但也有几门不那么近的贵亲戚。
前世之所以被坑得那么惨,也是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杨金穗也在想自己能做些什么。
放在前世,法制健全,还有纪委监委、□□等部门,还能举报投诉,但此时。。。。。。想也知道没用。
给他们的政敌或仇家递黑料倒是可行,但她没这方面的信息,只能把这个想法告诉杨大金。
杨满福也开始哼哼哈嘿地和武镖师学武艺,誓要给坏人一个好看。
杨大金撸撸小妹的头毛,拍拍儿子肩膀,心中又多了点愤怒,瞧这孙子,把自家孩子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