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深色大理石长桌两侧,坐满了身着正装、神情严肃的男女。见greta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长桌上,唯有主位以及主位左席的位置还空着。
greta步履从容地走向主位,余光却瞥见荣朝仍立在门前。
手机惨白的光线映在男人毫无表情的脸上。
“antonio!”她低声呼唤。
荣朝像是终于回了神。他最后扫了一眼屏幕上,女孩儿发来的最新一条信息。
“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这个位置就便宜他啦~”
锁屏、关机。
男人沉默地走向长桌。
。。。
孟濡意仰躺在沙发上,高举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胳膊举得发酸,眼睛也看得有些发花,荣朝的第二条消息始终迟迟未到。
算了。
她郁闷地扔了手机,拉起毛毯盖住眼睛。
她在心里默念,“荣朝已经有老婆了,她不该对他有心思”、“荣朝已经有老婆了,她不该对他有心思”。
对,就是这样!她对他没心思了!一点儿都没有!
至于刚刚的短信。。。短信怎么了!她问的都是工作问题,又不是私人问题!
她可不是那种明知对方有家室还往上贴的死绿茶!
孟濡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牙根却在不自觉中咬得越来越紧。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从小到大,她什么男人没见过?
顶级的男模,成功的精英,搞艺术的怪才,练体育的猛男。。。
荣朝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让她如此辗转反侧,懊恼不已?!
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为了驱散脑中那张挥之不去的脸,孟濡意强迫自己开始回忆。回忆那些年在声色场中邂逅的、各具风情的男色。
雕塑般的腹肌,宽阔起伏的胸膛,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线条…
可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些记忆中或俊美或健壮的身体,面孔却渐渐模糊、变幻,最终,无一例外地,都幻化成了同一张脸。
荣朝。。。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那条永远一丝不苟系到下巴的领带,此刻是依旧服帖地垂在他颈间,还是已经被一双柔荑解开,随意地搭落在某处?
他会任由那个女人脱掉他的衬衫吗?
他会吻她吗?
那双单薄殷红的唇,那双总是对她吐出冰冷字句的唇,也会火热地追逐、吮吸另一片柔软吗?
孟濡意猛地将脸埋进沙发靠枕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他会。。。抚摸她吗?
那双修长冷白的大手,也会沿着女人起伏的曲线滑移、流连,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也会在细腻的肌肤上,揉捻出浅红靡丽的淤痕吗?
他的温柔,他的暴虐,化作床单上的层层白浪,无声却汹涌地朝她席卷而来。
仿佛意大利的月光也与旧金山别无二致,同样皎洁,同样清冷。
那月光或许正流淌在男人贲张的脊背线条上,映照进他因情动而失神的琥珀色眼眸深处…
也同时,无声地笼罩着沙发里,孟濡意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她咬得发酸的牙根。
幻想如同挣脱牢笼的兽,在意识的荒原上肆意奔腾,留下一片燥热与湿漉。
。。。
早晨起床,孟濡意看见垃圾桶里那团黏糊糊的纸,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怎么能…怎么会…!
哎,男色误人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将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神色恹恹地摸过沙发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