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舒兰当年怀着孩子跑了,那现在这个嫂子……
她是谢擎苍的私生女?
那他之前对嫂子,也就是那女人动的那点心思……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谢渊攥着卷宗的手都在抖,指关节泛白。
难怪谢擎苍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难怪她脖子后面有烙印。
这老畜生!
正当他想把东西揣怀里带走时,脚底下突然一空。
机关!
谢渊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滚。
数支冷箭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钉在墙上入木三分。
紧接着,外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抓刺客!”
被现了。
谢渊咬牙,把玉佩和卷宗往怀里一塞,提剑就冲了出去。
门外全是黑衣人,一个个杀气腾腾。
谢渊也不废话,手里的软剑舞成了一道光幕。
刀剑撞击,火星四溅。
他像头被困住的孤狼,在人群里左冲右突。
只要能冲出去,只要能把这消息带给嫂子……
噗。
左肩突然一凉。
一支短箭刁钻地射进他的肩膀。
伤口处瞬间传来一阵麻木感,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
有毒。
谢渊眼前黑了一瞬,身形晃了晃。
那群黑衣人见状,更是跟疯狗一样扑上来。
谢渊把舌尖都咬破了,借着那股血腥气强撑着精神。
杀!
他一剑挥退三人,翻身上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骏马嘶鸣,了疯一样冲出包围圈。
夜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谢渊伏在马背上,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毒气攻心,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他得回去。
侯府的角门近在眼前。
谢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勒住缰绳,整个人却再也撑不住,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咚!
重重摔在地上。
正好摔在东院药庐的门口。
那扇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谢渊趴在地上,血水顺着肩膀洇湿了地面。
他费力地抬起头,透过门缝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坐在灯下,手里捧着本书,安静得像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