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想起昨夜那支毒箭,想起那“见血封喉”的毒,想起谢渊此刻还躺在药庐里。
谢渊是他一手带大的亲侄子,他都下得去手。
对那个他从未见过、从未养过、甚至可能从未在乎过的“女儿”……
他还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秦王妃攥紧帕子,指节泛白。
不能等了。
她睁开眼,目光陡然坚定。
“刘嬷嬷。”她掀开车帘,“不回王府,去秦家。”
刘嬷嬷一愣:“王妃,这会儿去秦家……”
“现在就去。”
秦王妃的声音不容置疑,
“秦家那些老古板,当年欠嫡姐的,他们休想再装聋作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大哥……如果她知道嫡姐有消息,会不会援手?”
刘嬷嬷看着她,眼眶也微微红。
“是,王妃。”
马车调转方向,往秦家而去。
沈疏竹送走秦王妃,在院中站了一会儿。
日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是一片清冷。
秦王妃知道了。
那谢擎苍呢?他知道多少?
她转身走回药庐,推门进了内室。
谢渊躺在榻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疏竹轻手轻脚走到榻边,想看看他的状况——
“秦舒兰是谁?”
那声音沙哑,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沈疏竹动作一顿。
谢渊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痛,是挣扎。
是快要溢出来的什么。
“你不是周芸娘。”
他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
沈疏竹沉默。
“你叫我婶婶‘姨’。”谢渊撑着身子坐起来,伤口牵动,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可他顾不上了,
“那你和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沈疏竹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肩头渗血的绷带,看着他眼底那快要绷断的什么东西。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久到他准备再问一遍——
“你伤好些,我会告诉你。”沈疏竹忽然开口。
谢渊一愣。
沈疏竹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兄弟冷白的遗孀周芸娘,还活着。”
她说,“她是我的盟友。我们都是来找你叔叔谢擎苍报仇的。”
谢渊瞳孔微缩。
周芸娘还活着?
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