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谢擎苍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沈疏竹被带进了一间密室。
门在身后合上,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四周——
墙上挂满了画。
都是同一个女子。
或站或坐,或笑或颦,有身着华服的,有素衣简装的,有正面的,有侧面的。
全是秦舒兰。
沈疏竹的瞳孔微微收缩。
谢擎苍走到一幅画前,伸手轻轻抚过画中人的眉眼。
“像。”他说,声音很轻,“真像。”
他转过身,看着沈疏竹。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追忆,贪婪,还有一丝病态的痴迷。
“你叫什么?”他问。
“沈疏竹。”
“沈?”谢擎苍挑了挑眉,“你怎么没随你母亲姓秦?或者——”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该改姓谢。你可是我谢擎苍的种。”
沈疏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王爷说笑了。”她淡淡道,“民妇姓甚名谁,自有母亲做主。”
谢擎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有欣赏,有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有意思。”
他转身走到一幅画前,指着画中人道,
“你看看这个密室——满墙都是你母亲的画。当年她偶尔也会被我关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满院的女人,都像你母亲。”
沈疏竹垂着眼,没有说话。
谢擎苍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抬起她的下巴——
沈疏竹微微侧身,避开了。
谢擎苍的手顿在半空。
片刻后,他收回手,笑了。
“你倒是比你娘烈性。”他说,“不过也好,烈性的,才有趣。”
他转身走回桌案后,坐下。
“你要知道——”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她若不走,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就是她的。哪里轮得到她那个庶妹?”
沈疏竹抬起眼。
那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谢擎苍看着那丝波动,笑意更深。
“你以为秦王妃是真心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