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瞳孔微缩。
“死路?为什么?”
周芸娘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决绝,是恐惧,也是信任。
“因为我的手里,”她压低声音,“握着了不得的东西。”
谢渊心里一凛。
“什么了不得的?”
周芸娘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廊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动檐下的灯笼。
她关上门,走回谢渊面前,附耳过去,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冷白一直将军中秘报,还有若干信件,更有几本账册,往家里寄。”
谢渊心头剧震。
周芸娘退后一步,看着他:
“我草草看了两眼,先是没看懂。后来冷白亡故,我睹物思人,认真细阅,才现端倪。”
谢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军中秘报。
信件。
账册。
这些东西,会涉及什么,他不敢想。
“现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芸娘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忽然再次跪下,重重磕头。
“砰”的一声,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嫂子!”谢渊连忙去扶。
周芸娘却不肯起,一连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抬起头,额头已经泛红,眼泪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小侯爷。”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妾身与沈姑娘的命,皆系于您身上了。”
谢渊呆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芸娘,看着她额头上的红痕,看着她眼里那绝望又期盼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沈疏竹一直不让周芸娘进城。
为什么沈疏竹宁可自己被扣在王府,也不肯动用那些证据。
为什么沈疏竹让他等,让他信她。
因为那些证据,一旦暴露,就是灭顶之灾。
不只是谢擎苍的灭顶之灾,也是她们的灭顶之灾。
谢渊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扶住周芸娘的胳膊。
“嫂子,起来。”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周芸娘抬起头,看着他。
谢渊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