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姨母,是真的心疼她。
“好。”她点点头,“听姨母的。”
秦王妃松了口气,正要起身,沈疏竹忽然开口:
“姨母。”
“嗯?”
“您能帮我找找我的丫鬟玲珑吗?”
秦王妃愣了愣,随即点头:“行。应该还在隔壁侯府,我让人去把她接过来。”
她顿了顿,看着沈疏竹:
“你身边的旧人,你用着安心。姨母帮你安排的人,你也不用担心,都是亲信,知根知底的。”
沈疏竹心里一暖。
秦王妃是真心在为她想。
“多谢姨母。”
秦王妃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站起身,又叮嘱道:
“你先睡一觉。明天一早,记得来找姨母。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
沈疏竹点头:“好。”
秦王妃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推门出去。
刘嬷嬷跟在身后,轻轻带上门。
热水已经备好。
沈疏竹泡在浴桶里,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
密室那些日子,没有窗,分不清昼夜。
只有墙角那盏长明灯,日日夜夜燃着,把满墙的画照得明明灭灭。
她每晚都靠墙坐着,不敢睡沉。
怕谢擎苍忽然进来。
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她睁开眼,看着氤氲的水汽,看着窗外的暮色,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擎苍把她放出来,不是为了善待她,而是要用这个“女儿”的身份,把她拴在身边,慢慢折磨。
她必须打起精神。
沐浴完毕,沈疏竹换上干净的衣裳,躺到床上。
被褥确实很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窗纱是淡青色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沈疏竹望着那光影,忽然想起广义侯府的药庐。
想起那张小榻。
想起那个总是不请自来、站在窗外看她的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
知道她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