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你说的那些东西,于我没有半点诱惑。”
谢清霜冷笑:“装什么清高?”
沈疏竹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行医多年,治过的达官贵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大员们,哪个不是巴巴地送钱给我?”
她顿了顿:
“我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而你呢,谢清霜?”
谢清霜脸色一变。
沈疏竹一字一句:
“你才是那个离了你那个摄政王父亲,什么都不是的千金小姐。”
谢清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知道,沈疏竹说的是真的。
她谢清霜,从小到大,靠的就是“摄政王嫡女”这个身份。
如果没有这个身份,那些贵女们还会围着她转吗?
不会。
那些追捧她的人,还会追捧她吗?
不会。
她什么都不是。
可她不能承认。
“狗屁!”
谢清霜的声音更尖了:
“女子做什么大夫?下三流而已!”
沈疏竹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谢清霜心里一阵寒。
“下三流?”
沈疏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那你生病的时候,找不找大夫?你受伤的时候,要不要大夫救?”
谢清霜噎住。
沈疏竹继续道:
“你吃的药,是你口中下三流的人配的。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是那些工匠织的。你住的这府邸,是那些泥瓦匠盖的。”
她看着谢清霜的眼睛:
“没有这些‘下三流’的人,你谢清霜,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谢清霜呆住了。
她想反驳,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抖,眼眶渐渐泛红。
沈疏竹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坐下,拿起那本书,继续翻阅。
阳光依旧洒在她身上,竹叶依旧在风里摇曳。
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