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流言正盛。”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女儿,等调教好了再认也不迟。”
谢擎苍愣住了。
“陛下——”
“带回去吧。”皇帝摆摆手,“你看她的样子,没有半点大家贵女的样子。”
谢擎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帝已经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了。
那姿态,分明是不想再谈。
谢擎苍攥紧拳头,却只能躬身行礼:
“臣……遵旨。”
他转过身,看向沈疏竹。
沈疏竹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地跪着。
可他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从御书房出来,谢擎苍的脸色铁青。
他大步往前走,走得飞快,像是要把谁甩在后面。
沈疏竹不紧不慢地跟着,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谢擎苍坐在车内,一言不。
沈疏竹坐在他对面,也一言不。
马车驶过长街,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谢擎苍忽然开口:
“你故意的。”
沈疏竹抬起眼,看着他。
谢擎苍盯着她,目光阴沉:
“你知道今天是你娘忌日?你知道穿成这样进宫,皇帝会不高兴?”
沈疏竹看着他,没有否认。
谢擎苍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好。”他说,“好。”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沈疏竹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头,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
本来还以为要在御前磨一磨嘴皮子。
现在倒好,省了。
回到摄政王府,沈疏竹被送回清月阁。
玲珑早就等着了,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去:
“小姐!怎么样?”
沈疏竹在窗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皇帝没认。”
玲珑愣了愣:“没认?”
“嗯。”沈疏竹放下茶盏,“说我穿成这样,没有大家贵女的样子。让谢擎苍先调教好了再说。”
玲珑呆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小姐,您这招真高!”
沈疏竹摇了摇头。
“不是我高。”她望着窗外,“是皇帝,本来就不想认。”
玲珑愣住了。
沈疏竹没有解释。
她只是望着窗外,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