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朝堂上的、江湖上的,数都数不清。
有人要搞他,不奇怪。
谢擎苍睁开眼,目光阴沉。
他想起那个告状的人,一个年轻后生,跪在皇宫门口,举着血书,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真的哭,不是装的。
他姐姐真的失踪了,他的父母真的死了。
他认定的仇人就是摄政王。可他没有做过。
那到底是谁做的?
谢擎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子。
他看了很久,慢慢攥紧了拳头。
摄政王府的流言还在继续。
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各院姨娘们窃窃私语,连门房的小厮都在议论。
有人说王爷把那个民女藏在城外的庄子里,有人说早就杀了埋在后山了,还有人说根本没有什么民女,是有人陷害王爷。
谢擎苍站在窗前,听着那些声音,一动不动。
暗卫还没有回来,他只能等。
等了很久,等到天都黑了,暗卫终于回来了,跪在下。
“王爷,查到了。那个告状的人,他姐姐确实失踪了。
抓她的人,打的是王爷的旗号,但不是王爷的人。”
谢擎苍转过身。
“是谁?”
暗卫低下头。
“还在查。那人很谨慎,线索到城外就断了。”
谢擎苍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查。查出来,不必禀报,直接拿了。
”暗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谢擎苍坐回书案后,看着桌上那盏茶。
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不是他做的,可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做的。
这就是那个人想要的效果。让他百口莫辩,让他声名狼藉,让他翻不了身。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黑得像一口深井。
他坐了很久,久到茶彻底凉了,久到灯油燃尽了,久到黑暗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冷飕飕的。
他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议论他的人早就散了,各自回屋,关上门,说着他们想说的话,信着他们想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