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无涯。
他掌心滚烫,像是烧红的铁块。她低头一看,顿时瞳孔一缩——那些断裂的人偶丝不知何时已嵌入他皮肉,正缓缓往深处钻,像要把他的手掌缝成一张网。
“别去。”他说,声音低哑,“你现在出去,只会落入下一个局。”
“可他说得对,”沈知微看着他,“必须有人死,才能破蛊。”
谢无涯笑了下,这次没装轻松。他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掏出一颗糖丸,温热的,表面裹着金粉。他抬手,轻轻塞进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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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它,能压蛊。”他说,语气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她没拒绝。糖丸入口即化,甜味迅蔓延,盖过了心口那股腥气。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有点熟悉——小时候生病,总有人喂她吃这种糖,说是安神的。
她还想问,却被他反手握住左手。
他握得很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然后,他缓缓攥拳,任那些断丝割裂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就在血泊中,那些丝线竟自动扭动起来,一圈一圈缠绕,最终拼出三个小字:
我愿替。
写完这三个字,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力气,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一根支撑柱,头微微歪向一边,眼睛仍睁着,望着她。
“你干什么……”沈知微蹲下身,想去碰他的手,又不敢。
“没什么。”他笑了笑,嘴角沾了点血,“就是不想看你为难。你要是非得选一个人死才能活,那我先报名。”
他说得轻巧,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点心。可那三个字还在地上,血迹未干,明明白白写着“我愿替”。
沈知微张了张嘴,却现喉咙堵得厉害。她想说这不值得,想说你没必要这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成了承诺;而有些人,宁可用命去守一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她只能伸手,把那三根染血的丝线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心。丝线粗糙,割得她掌心生疼,但她没松。
头顶的蓝火忽明忽暗,照得满室傀儡残骸如同鬼影。远处通道依旧安静,裴琰没有回来,也没有再传出脚步声。这座地下密室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坐着流血,一个跪着吞糖。
沈知微靠墙坐下,背脊贴着冰冷的石壁。她闭上眼,感觉心口的躁动慢慢平息。糖丸的甜味还在嘴里,混着血腥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无涯刚才塞糖的时候,动作太熟了,熟得不像第一次。而且,他身上有种味道,淡淡的,像是晒过的旧书夹着蜜糖——和她小时候住的西厢房一样。
她睁开眼,看向他。
他还坐着,头低垂着,呼吸微弱。她慢慢挪过去,伸手探他颈后。指尖触到那颗红痣时,他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有一点红,沾在皮肤上,像胭脂,又像血。
但她知道,那是情蛊母蛊的印记。
这个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替她挡灾了。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她知道,他手里那架破旧的机关木鸟,是她七岁那年亲手做的,后来弄丢了。
现在它就挂在他的腰带上,翅膀少了一片。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颗糖丸的纸包展开,垫在他掌心下方,接住下一滴血。然后她靠着墙,静静坐着,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她已经不在乎了。
此刻,她只想守住这个愿意替她死的人。
头顶的火光又闪了一下。
一根断裂的丝线轻轻晃动,映在地上,像一条没画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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