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纷飞,烟尘弥漫。一杆步槊如同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气劲破门而入,槊尖所指,正是费彬与丁勉所在之处!
那气劲之强,竟将两扇大门连同门框一起轰飞,碎木如暗器般四散飞射,逼得近处的嵩山弟子纷纷闪避。
烟尘中,一个身影大步而入。
他身披三重重甲,最内是皮甲内衬,中间是细密锁子甲,铁环相扣,银光闪烁;最外罩着一件精铁扎甲,甲片层层叠叠,胸前的护心镜打磨得锃亮,映着天光,如同一轮明月。
头盔上红缨如火,面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手中步槊长达丈八,槊刃雪亮,锋锐得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
正是吴王赵佖。
他身后,沈炼同样一身铠甲,腰悬横刀,手持手弩,面色冷峻如铁。
再往后,是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阴卫缇骑,人人身着铁叶扎甲,腰悬横刀,手持手弩,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最后面,是数百名禁军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将刘府围得水泄不通。
赵佖大步流星,直入正堂。
他每一步踏出,地面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颤,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有千钧之力。
手中步槊斜指地面,槊刃上还挂着方才破门时飞溅的木屑。
费彬与丁勉面色大变。费彬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丁勉则放下那妇人,将青铜小鼎横在身前,二人背靠背,警惕地盯着来者。
“你是何人?”费彬厉声喝问,“我五岳剑派的事,岂容外人插手?”
赵佖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步槊,槊尖直指费彬面门。他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冰冷如铁——
“听我号令,嵩山一脉,尽数剿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已弓步直刺,步槊如同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费彬!
这一招朴实无华,不过是军中最基础的弓步直刺,却在他宗师级的内力加持下,威力惊人。
槊尖激荡起的气劲如同实质,将沿途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出尖锐的啸声。
费彬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同时长剑横挡。
但他轻敌在先,又低估了步槊的长度优势,这一闪虽然避开了槊尖,却被槊刃上附着的劲气扫中肩头,衣衫撕裂,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而就在赵佖出手的瞬间,沈炼已率阴卫与禁军杀入!
“放箭!”沈炼一声令下,三十名阴卫缇骑同时扣动弩机。
“嗖嗖嗖——”
三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如同飞蝗般射向嵩山派众人。
这些手弩是神臂弩的缩小型号,弩臂以坚韧的桑木制成,外裹牛筋,弩机为青铜所铸,有效射程三十步,威力惊人。
嵩山弟子猝不及防,当场便有十余人中箭倒地。
有的被射中胸口,鲜血喷涌;有的被射中面门,惨叫着捂住脸孔;还有的被射中咽喉,连声音都不出便倒地毙命。
“列阵!”沈炼又是一声令下。
阴卫缇骑迅分成五组,每组六人,结成小型军阵。
前排三人手持横刀,刀光如雪;后排三人手持手弩,瞄准射击。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显然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训练。
禁军士兵则结成更大的方阵,手持步槊,将整个正堂团团围住。槊林如墙,密不透风,任何试图突围的嵩山弟子都会被数支步槊同时刺中。
顿时,原本庄重的金盆洗手大会现场,霎时间一片血雨腥风。
嵩山派弟子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阵,却处处受制。
他们的武功讲究单打独斗,此刻被军阵压缩了空间,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几个嵩山弟子试图仗着轻功突围,刚跃起身形,便被数支弩箭射中,惨叫着跌落尘埃。
又有人试图施展剑法逼退阴卫,却被横刀格挡,紧接着便被步槊刺穿胸膛。
支持嵩山派的几个小门派武林人士也加入了战团,但他们同样不擅配合,在军阵面前如同散沙,很快便被分割包围,逐一剿杀。
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弩箭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费彬眼见局势不妙,心知今日难以善了。
他猛地一咬牙,舍了赵佖,纵身扑向被绑的刘正风家眷——只要杀了刘正风的家人,便能逼刘正风就范,或许还有转机!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那妇人的咽喉!
“住手!”刘正风大惊,却已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在费彬的剑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