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的大门早已敞开。几名老仆和丫鬟站在门口,翘以盼。她们都是看着王语嫣长大的老人,此刻见她归来,个个激动不已。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一个头花白的老嬷嬷迎上前来,眼中含着泪花,“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夫人都想你想得病了!”
王语嫣快步上前,握住老嬷嬷的手“嬷嬷,我娘她怎么了?”
“夫人她……”老嬷嬷擦了擦眼泪,“自从从王府回来,就一直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前些日子还病倒了,请了大夫来看,说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这不,听说大小姐要回来,夫人高兴得不得了,一大早就起来了,在正堂等着呢。”
王语嫣心中一酸,快步向庄内走去。
她穿过影壁,走过回廊,经过花园,一路直奔正堂。
沿途的仆人们纷纷避让,躬身行礼。
她的铁叶扎甲在青石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急切。
正堂里,王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由一名侍女搀扶着。
她年约四旬,保养得宜,面容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外罩一件素色的披帛,乌挽成堕马髻,只插一支碧玉簪,简朴而不失雅致。
只是她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显然是久病未愈的模样。
王语嫣一进门,王夫人便站起身来,眼中泪光闪烁。
“语嫣!”她颤声唤道,张开双臂。
王语嫣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母亲“娘!”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泪水无声滑落。王夫人的手抚上女儿的脸颊,颤抖着,一遍遍摩挲着,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安好。
“语嫣,你受苦了!”王夫人泣声道,“是母亲对不起你!是母亲害了你啊!”
“娘,您别这么说。”王语嫣摇摇头,握住母亲的手,“女儿没事的。王爷对语嫣很好,女儿现在很幸福。”
王夫人仔细打量着女儿。
眼前的王语嫣,与记忆中的那个天真烂漫,充满文学气息的闺秀少女判若两人。
她身穿大红色铁叶扎甲,英姿飒爽,眉宇间满是英气,却又带着一丝少妇特有的妩媚。
她的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却比从前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她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清纯,而是多了几分成熟、几分坚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王夫人看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欣慰于女儿看起来过得不错,又心疼她在王府所经历的种种。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在太师椅上坐下。
“来,让娘好好看看你。”王夫人柔声道,目光在女儿脸上流连,“瘦了些,不过气色还好。看来王爷待你……还算不错?”
王语嫣点点头,脸上浮起红晕“王爷待语嫣极好。娘,您别担心。”
王夫人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背“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一通忙乱之后,便是家宴。
王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王语嫣最爱吃的几道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
菜色精致,色香味俱全。
母女二人坐在正堂的圆桌前,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席间,王语嫣给母亲讲了许多王府的事情。
当然,那些太过私密的事情她没说,只挑了些有趣的、轻松的讲。
比如王府的花园里有几株奇异的茶花,是王爷专门从南方移植来的;比如府中有个叫宋引章的妹妹,弹得一手好琵琶,连宫里的乐师都比不上;比如赵盼儿姐姐如何能干,将王府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夫人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几句。她的脸色渐渐好了些,眼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家宴过后,王语嫣借口更衣,独自去了侧院的厢房。
那十几名阴卫亲兵就下榻在这里。
他们是赵佖特意拨给王语嫣的护卫,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此行的任务不仅是护卫王语嫣的安全,还要负责传递消息、联络各地镇魔司分部。
此刻,这些亲兵正在厢房中休息。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整理行装,有的闭目养神。见王语嫣推门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王语嫣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她环视一周,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为殿下效力,为娘娘效力,是卑职们的本分。”领头的亲兵抱拳道。
此人名叫陈虎,二十七八岁,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须,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满是精光。
他是阴卫中的老兵,跟随赵佖多年,立过不少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