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字字沉。
“这些条文,不写边界。”
“写的是感觉。”
皇帝淡声:
“人心难测。”
“所以你要一柄可以随时挥下的刀?”
太后第一次直指。
“朕在,不会启。”
“你不在呢?”
沉默,这不是母子争执,这是权与制的分歧,太后盯着他。
“章程一轨,是公。”
“暗稿一轨,是私。”
“公可议,私不可见。”
“你把天下,分成两层。”
皇帝语气冷了些。
“母后认为朕不该留后手?”
“后手可以留。”
太后声音低沉。
“但不能让人知道你有两套天平。”
这句话,直中核心,不是暗稿本身,是,双轨一旦存在,便意味着皇帝对制度,并非完全信任。
“你信她写的章程。”
“却又怕章程困住皇权。”
“所以你再写一版。”
“这不是防储。”
“是防制。”
殿中空气凝滞皇帝忽然站起。
“制若反噬皇权呢?”
声音低沉,不怒,不扬,是压。
“那便是你当初准她写的责任。”
太后声音不高,却冷。
“你若早知会反噬。”
“何必准?”
这是第一次,太后把选择本身,推回给皇帝,皇帝沉默良久,殿中灯火静,风声未起。
终于开口:
“朕不想储位永悬。”
“更不想储位一成便不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