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却静得不同,像风暴来前的平水,子时将尽,城西青鹤桥下,河水涨了一寸。
雨丝落入水面,没有声响。河面黑得像一面不肯映月的镜。桥洞下积着水气,冷得刺骨,忽然,
“扑通。”
声音突兀。
守桥的更夫先是以为风折了枯枝,举灯照去,只见水面翻起一圈白沫,迅散开。
“谁在桥上?”
无人应,更夫提灯往下游走了几步。雨更密了,灯影被水气拉长。他弯腰往桥柱旁照去,
一截衣袖浮出水面,青布直裾,贡院常见的寒门学子装束,半个时辰后,尸体被捞上岸,年轻,瘦,面色已白得青,指节微僵,掌心却紧攥着什么,更夫掰不开。
最后是巡夜的捕快来了,用刀柄轻轻撬开,一张被水浸透的纸,字迹已糊,只余两行尚能辨认,
“卷非我卷。”
“榜若出,”
下半句被水溶开,只剩一团墨渍。
天未亮,消息便传入刑部,辰时,贡院外尚未开门,刑部主事已站在桥头,尸体平放在临时铺开的油布上。雨停了,天色却阴。河风吹过,湿冷未散,围观的百姓压着声音议论。
“举子?”
“是不是没中?”
“还没放榜,怎知没中。”
“或许听了风声?”
“胡说,谁敢泄榜。”
刑部主事皱眉。
“死因?”
仵作低声:“无外伤。”
“肺内有水。”
“自投。”
“遗书呢?”
捕快递上残纸,主事读完,目光一沉。
“卷非我卷。”
他抬头望向贡院方向,这不是绝望之语,这是指控,半个时辰后,才署,院门未开尽,内里已点灯,沈昭宁正在案前翻阅今年巡考记录。雨声渐歇,窗纸被风鼓起一角,侍从快步入内。
“桥下举子投河。”
她未抬头。
“放榜前夜?”
“是。”
“留字?”
“有。”
侍从把抄录递上,她接过,读到“卷非我卷”时,指尖停住,屋内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
“姓名。”
“韩启明,凉州人。寒门。三试皆优。”
她目光微动。
“三试皆优?”
“乡试榜三十七名。”
“会试策论尤佳。”
她缓缓放下纸。
“调卷记录。”
侍从一愣。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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