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抬头。
“什么?”
小吏把一个湿布包放在桌上,布很旧,还滴着水,张展皱眉。
“河里的?”
小吏点头。
“就在举子投河那段。”
沈昭宁解开布。
里面是一册小册。
纸已经湿,却没完全坏。
张展忽然低声:
“是举子常用的策记本。”
沈昭宁翻开,第一页,字很急,像是匆忙记的。
“某卷文极佳,疑被压。”
第二页。
“誊录房夜灯未灭。”
第三页。
“有人在换卷。”
张展呼吸停住。
“这是……”
沈昭宁说:
“周行远。”
两人同时沉默,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那个投河的举子,不是绝望,是现了什么。
沈昭宁继续翻,后面几页,字更乱,像是在慌。
“誊录房夜有陌生人。”
“监院司牌。”
“有人给誊手名单。”
张展猛然抬头。
“名单?”
沈昭宁翻到最后一页,纸角破,但字还在。
“压卷名单。”
下面写着几个字,但一半被水泡糊。
只剩下:
“周行远”
“林敬之”
“赵岑”
“……”
一共七个还能认,张展脸色彻底白了,因为,七个名字,全在那十二卷里。
他声音紧。
“主事……”
“这是真的。”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把册子合上,灯火摇,屋内安静。
张展忽然问:
“可为什么要压他们?”
沈昭宁慢慢说:
“因为他们会中。”
张展愣住。
“会中?”
沈昭宁点头。
“有人提前知道。”
“谁文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