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展声音有些抖:
“那周行远……”
“是不是就是写这篇策的人?”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
然后说:
“也许。”
“但不重要。”
张展愣。
“不重要?”
沈昭宁把卷重新卷好。
慢慢说:
“重要的是。”
“谁让他写。”
屋里灯火轻晃,沈昭宁继续说:
“一个寒门举子。”
“写不出馆阁体。”
“更不会把名字借给别人。”
张展忽然明白,如果有人让周行远写,那说明,有人提前决定了状元,而科举,本该是最不能提前决定的事,张展低声问:
“那这卷。”
“为何又被撕掉?”
沈昭宁看着那缺页的评卷册。
缓缓说:
“因为事情失控了。”
张展愣住。
沈昭宁继续说:
“原本计划是。”
“用韩启明之名。”
“送一个状元。”
“再让韩启明落榜。”
张展心里一震,这意味着,一个假状元,可后来,韩启明死了,沈昭宁说:
“人一死。”
“卷就不能留。”
“所以。”
她轻轻敲了敲那缺页。
“有人撕掉了第一。”
屋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张展忽然问:
“那谁做的?”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桌上的另一个名字,春闱主考,韩肃。
韩肃,宁王旧幕,内廷誊录,掌过御前册籍。
张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主事。”
“若韩肃是主考。”
“那这卷”
沈昭宁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