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不是给殿下的。”
四皇子看向她。
“那给谁?”
沈昭宁说:
“给军中的。”
帐内忽然安静,郭烈慢慢明白了,这封信如果传出去,军中就会知道,叛军只要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军中,五千禁军,会怎么想?
郭烈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能让士兵知道。”
四皇子却说:
“已经知道了。”
郭烈一愣,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低声议论,营地里,许多士兵已经看见那三个送信的人,消息正在慢慢扩散,郭烈咬牙。
“殿下。”
“把人关起来。”
“信烧掉。”
四皇子却没有动,他看着桌上的信,很久。
然后说:
“让他们进来。”
郭烈一惊。
“殿下?”
四皇子重复:
“让送信的人进来。”
片刻之后,三名云州校尉被带进主帐,他们神情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见到四皇子,为那人再次抱拳。
“殿下。”
四皇子看着他。
“信送到了。”
那校尉点头。
“是。”
四皇子问:
“赵崇武还说了什么?”
那校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赵将军只说一句。”
四皇子抬眼。
“说。”
那校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云州军三万,只杀两种人。”
帐内所有人都盯着他。
那校尉继续说:
“第一种,贪官。”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出第二句。
“第二种,寒门。”
帐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郭烈猛地拔刀。
“找死!”
刀光一闪,已经架在那校尉脖子上,那人却没有退,只是看着四皇子。
“殿下,赵将军还说,云州城门,等你。”
云州送信的人被押下去时,营地里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五千禁军,本就来自不同营卫,许多人昨天才知道自己要北上云州。
而今天,他们已经知道另一件事,叛军只要一个人,军营里的消息,从来传得很快,午后不到一刻,许多士兵已经听说了劝降信的内容,篝火旁,水井边,马棚里,到处都有人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