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堵路。”
四皇子却摇头。
“如果是堵路,他们不会举白旗。”
帐内安静了一下,沈昭宁这时开口:“他们是来等人的。”
郭烈看向她。
“等谁?”
沈昭宁说:“等殿下。”
三千骑兵,停在必经之路,举白旗,显然是在等谈判。
郭烈沉声说:“殿下,不能去,这就是个局。”
四皇子问:“为什么?”
郭烈指着地图。
“渡河口地势低,两边是林子,只要伏兵一起”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五千禁军就会被卡死。”
四皇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地图。
沈昭宁忽然说:“如果不去。”
郭烈皱眉。
“那就绕路。”
沈昭宁摇头。
“绕路就说明,我们怕了。”
郭烈沉默,因为这话很真实,军心刚刚稳住,如果第一件事就是绕路,士兵会怎么想?
四皇子终于开口:“去看看。”
郭烈猛地抬头。
“殿下!”
四皇子语气很平静。
“带两千人,其余三千原地扎营。”
郭烈还想说什么,但四皇子已经走向帐门,一个时辰后,两千禁军整队出营,队伍沿着北官道前进,气氛比昨日明显紧张,很多士兵都知道,前面有三千叛军,渡河口很快出现在视线里,河水不深,桥也不大,而桥的另一端,整整齐齐站着一排骑兵。
黑甲,黑旗,队伍安静得可怕,最显眼的是那面白旗,在风中慢慢晃动。
郭烈眯起眼。
“果然是三千。”
他又看向两边林子,林子很安静,看不出有没有伏兵,四皇子举手,队伍停下,两军之间隔着一条河,距离不过百步,对面骑兵队列忽然动了一下,一个人骑马走出来,他没有带兵器,只是慢慢走到桥中央。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黝黑,像是常年在边地风沙里的人,他拱手,声音洪亮。
“云州镇军司参将,卢成。”
郭烈冷声说:
“叛军还敢报官名?”
卢成笑了一下。
“郭将军。”
“云州还没换旗。”
郭烈脸色一沉,卢成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四皇子。
“殿下,赵将军让我带一句话。”
四皇子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