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慢慢问:“你确定?”
沈昭宁摇头。“我只能确定,这枚印,曾经在他桌上。”
赵崇武冷笑了一声。
“难怪。”
四皇子看向他。
“你早就怀疑京城?”
赵崇武点头。“但我不知道是谁。”
他看着那堆账册。
“如果只是地方贪墨,最多年就会露,可这条线。”
他声音低了下来。
“十年,十年都没有人动。”
堂内一片沉默。
四皇子忽然问:“你起兵的时候,有没有人劝你?”
赵崇武一愣。
“什么意思?”
四皇子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查下去,会死。”
赵崇武沉默了一下。
然后慢慢说道:“有。”
沈昭宁抬头,赵崇武说:“一个月前,有人夜里进城,送来一封信。”
他从案旁又拿出一张纸。
“不是威胁,是劝。”
沈昭宁接过,信纸很简单,只有两行字。
“账不可查,云州若动,京城必乱。”
没有落款,四皇子看了一会。
问:“送信的人呢?”
赵崇武摇头。“走了,我让人追,没追上。”
卢成忽然说:“不过我们查到一件事。”
四皇子看向他。
卢成说:“那个人进城的时候,用了兵部的通行令。”
空气再一次沉下去。沈昭宁低声说:“果然。”
四皇子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沈昭宁说:“这件事,已经不是贪粮。”
她看着桌上的账册。
“这是系统。”
赵崇武点头。
“对。”
沈昭宁继续说:“十年,每年十万石,如果全部卖掉。”
她停了一下。
“是一笔天文数字。”
四皇子轻轻问:“所以,钱去哪了?”堂内没有人回答,因为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如果只是一个侍郎,不可能吃下这么多粮。
背后一定还有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赵崇武忽然说:“所以我起兵。”
四皇子看向他,赵崇武的声音很低。
“因为我现,他们不只是吃粮,他们在准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