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四皇子却已经决定。
“云州要乱,我离开,才像真的。”
沈昭宁看着他,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步,不是查案,是赌,赌幕后的人会不会出手,四皇子走到桌案前,把地图摊开,指向平州。
“明天,我们走这条路。”
沈昭宁看着那条细线,那是通往平州的旧盐道,人少,路险,但最快,四皇子轻声说了一句。
“如果他们想杀人,就让他们来。”
窗外夜风忽然吹进来,桌上的灯火晃了一下,那张名单的影子,像两条黑线,慢慢延伸向京城。
天还未亮,云州城门已经悄悄开了一次,不是换防,是放人,北门外的雾很重,春末的湿气贴着地面缓慢流动,两匹马从城门阴影里走出来,没有旗,没有护卫,只有两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
四皇子,沈昭宁,城门很快又合上,仿佛什么都没生,赵崇武站在城墙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雾里,很久没动。
副将低声问:“将军,真不派人跟着?”
赵崇武摇头。
“越少越像。”
副将皱眉。
“像什么?”
赵崇武冷笑。
“像他们真的被逼走。”
副将沉默了,因为整个云州现在都在传一件事,四皇子与沈昭宁离城,消息是昨夜“漏”出去的,
有人说,四皇子与赵崇武争执。
有人说,朝廷密旨要押沈昭宁回京。
还有人说,云州军粮案已经查到死局。
四皇子不敢再查,版本很多,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他们走了,赵崇武转身,缓缓下城,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云州才是真的危险,因为所有盯着这里的人,都会动,城外,雾渐渐散开。
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云州,城墙已经模糊。
她轻声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
四皇子骑在马上,没有回头。
“知道最好。”
沈昭宁问:“殿下真的觉得,他们会动?”
四皇子回答得很平静。“会。”
沈昭宁看向他,四皇子说:“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怕时间。”
马蹄声在泥路上很轻,旧盐道并不好走,但确实很隐蔽,走出十里,四周已经没有村庄。
沈昭宁忽然说:“殿下,还有一件事。”
四皇子侧头。
“说。”
沈昭宁低声道:“那封信。”
四皇子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封,京城见血。
沈昭宁说:“如果那不是威胁,那就是预告。”
四皇子点头。
“所以京城一定会出事。”
沈昭宁皱眉。
“如果真出事,谁最受益?”
四皇子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如果京城乱,云州案就会被压下,这条十年的线,就会重新埋回土里。
沈昭宁忽然说:“所以他们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