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他说”
小吏声音抖:“他不是自己走的。”
城西旧祠,荒,冷,雨落在瓦上,滴得很慢,人被找到时,坐在祠中,背对门,太常寺少卿,他没有逃,也没有动,像是在等人,沈昭宁走进去,他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他说了一句:“你们来晚了。”
四皇子冷声:“谁带你来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有人。”
沈昭宁站在他身后,她没有问。
她说:“你看见他了吗。”
这一句话落下。那人,终于僵了一瞬,极轻,但被她看见了。
“你看见了?”
她的声音很稳:“但你说不出来?”
那人慢慢转过头,脸色苍白,眼神却清醒“不是说不出来。”
他说:“是”
他顿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空气骤然一冷。四皇子猛地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那人看着他“我记得我在喝茶,记得门没开,记得”
他皱眉,像是在拼命回忆“有人来,但我”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想不起他的脸。”
沈昭宁没有动,她只问了一句:“声音?”
那人摇头“没有。”
“气味?”
“没有。”
“影子?”
他愣住,很久,他说:“有”
“什么样?”
他闭上眼,声音极低:“像……我自己。”
这一句话落下,祠中,彻底死静。四皇子的手,已经握紧。沈昭宁却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不是他救了你?”
那人抬头,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你,被替换了。”
天亮得很慢,像是夜,不愿退,京城照常开门,照常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昨夜,有人“消失过”,也没有人知道有人,已经“回来”。才署,清晨,沈昭宁站在廊下,她没有进屋,她在看人,来往的官吏,脚步,神色,说话的节奏,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过头。
她忽然开口:“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身后的小吏一愣“谁?”
“太常寺少卿。”
小吏连忙答:“寅时后,说是在外失足,误入旧祠。”
“有人问吗?”
“问了,答得很清楚。”
沈昭宁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身,入内。厅中,太常寺少卿已经在,衣冠整,神色平,甚至比往日更稳,他见她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