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人群,然后说:“他说不知道。”
四皇子皱眉“这不是更说明他有问题?”
沈昭宁摇头“不,这说明”
她转头,目光极冷:“他记忆被处理过,而不是他在说谎。”
这一刻,逻辑彻底变了,不是“人变了”,是“认知被改写”。
四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沈昭宁看着他“我需要一个参照?”
“什么参照?”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忽然问了一句:“殿下,你昨夜,在御书房外?”
四皇子点头“你看到我进去,也看到我出来。”
沈昭宁看着他“那你确定”
她一步一步走近,声音压低:“中间,没有人出来过?”
这一瞬,四皇子的眼神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现他无法立刻给出答案。昨夜,灯影,风声,人影,一切,都清楚,却又不够清楚。
他慢慢说:“我”
停住,沈昭宁没有再逼问,她退开一步,轻声说:“这就是问题,我们以为自己看见了,但”
她看着他:“那不一定是真的。”
厅中,彻底安静,这一刻,不是敌人变得可怕,是“判断本身”,开始不可靠。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敲门,是有人碰了一下门框,极轻,两人同时转头。
门外,一个小吏低头站着“沈大人,宗正寺来人。”
空气,瞬间冷到极点,沈昭宁看向四皇子,四皇子没有说话,他的手,已经落在案上。
沈昭宁轻声说:“让他进来。”
门开,来人入内,衣冠整,神色稳,宗正寺卿。
他站定。行礼“见过殿下,见过沈大人。”
声音从容,没有一丝异样,
他抬头。目光清明“听闻昨夜,有人失踪,臣”
他顿了一下“来问一句。”
厅中很静,门关着,雨停了,风也停了,像是整座京城,在等这一刻。宗正寺卿站在堂中,衣冠整齐,神色平和,看不出一丝波动。沈昭宁没有让他坐,四皇子也没有开口,三人之间,没有礼数,只有试探。
宗正寺卿先开口“昨夜之事,臣已听闻”
他的声音很稳“太常寺少卿失踪,又归,可有异状?”
这句话,很正常,却也不正常,因为他问的,是“异状”。不是“经过”。
沈昭宁看着他“你觉得”
她的声音很轻:“该有异状吗?”
宗正寺卿微微一笑“若无异状,便不需惊动才署。”
这句话,落得极稳,像是在替她说话,却也像是在替她下结论。
四皇子忽然开口:“你来问,不是为了听。”
宗正寺卿看向他。微微一礼“殿下明察,臣来”
他顿了一下“是为提醒。”
空气一紧,沈昭宁没有接话,她在等,等他自己说下去。
宗正寺卿看着她,目光不闪“沈大人昨夜,已看出一件事,这不是传信,是筛人。”
沈昭宁没有否认。
宗正寺卿继续:“但你少看了一步,他们筛的”
他轻轻说:“不只是‘谁会回应’。”
他停了一息“还有”
他看着她:“谁会误判。”
这一句话落下,厅中气氛,骤然一沉。
四皇子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