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圈,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向浔这种过于私密的身体健康问题。
虽然已经和向浔做过更加亲密的事,但她的理智仍旧占据上风,两个人的关系目前止步于尴尬的躯体而非纯粹的情感,她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坦然地接受向浔存在对她过多的了解。
虽然很不想多加怀疑,可眼下好像只余下一种可能……
向浔查过她的就诊记录?
还不待她进一步追问,丝毫未发觉自己已经被质疑的傻孩子眨眨眼,吐出个江簌始料未及的答案。
“我猜的啊。”向浔罕见的理直气壮,“姐姐你刚才肯定是要逗我,我再不制止你蛋都要糊了。”
“再说了……”他眼神闪躲,“现在大多数人都会肠胃不舒服,我胡乱猜的……”
江簌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她莫名涌生的一丝感动和怀疑都是在自作多情。
她是不愿承认的,瞧着眼前还有点儿得意的向浔,没好气地捏一把他的腰,“小聪明。”
看在他勉强算是有眼色的份上,吃过饭后江簌也没赶他走,两人也说不上多亲密,就挨着坐在沙发。
电视上播放着近期的新剧,但他们明显都没什么兴致,都自然地把那声音当作背景音,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机上。
江簌屏幕上是几个相熟的同龄好友在问她过两天要不要去金梧会所看看“新人”,她兴致缺缺扒拉几下,发来的照片挑不出几个好看的。
对面还在问,她也有些迟疑了,低头看看不知何时蹭到怀里,正枕着她的腿举着手机打游戏的向浔,捏着他的下巴晃晃他的脑袋,全方位和照片上的“新人”比对一番。
随后果断在群里回复。
不去。
向浔被她晃得晕乎乎,再回过神屏幕上已经是一片灰色,他的游戏角色被杀了。
他哀怨地往江簌怀里蹭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她的膝盖,“姐姐,我死了。”
江簌捏住他的鼻子,恶趣味地看他脸憋得通红才忍不住张开嘴喘息,“这不是活着呢。”
向浔更不满了,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却只是在江簌松手后,在她掌心蹭了蹭,紧接着发泄般叼着她的虎口咬了一下,“是游戏角色死了!都怪姐姐!”
江簌失笑,从旁边捞过来个沙发毯盖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行,怪我了。”
下意识又往她怀里拱了几下,向浔才反应过来,问她:“姐姐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被问得突然,江簌倒也没逃避,直接将手机屏幕给他看。
仔细划着屏幕看了半晌,向浔蔫巴巴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她,游戏也不打了,明摆着一副受气样。
江簌挑挑眉,捏捏他的后颈,明知故问道:“生气了?”
向浔更来气了,摇着头:“没有。”
江簌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手痒。
她隔着毯子轻飘飘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没生气转过去干什么?跟我玩自闭?”
“谁玩自闭了!”向浔猛地掀开毯子坐了起来,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那些照片而已!”
“哦。”江簌漫不经心收回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看而已,我又没说要干什么。”
“看看也不行!我都看到她们说是……”向浔脱口而出,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话太霸道,气势又弱下去,小声嘀咕,“……你都说不去了。”
他是没什么理由管江簌的,身份不够格,感情上似乎也不够格。
想来想去,向浔越来越丧气。
江簌又来了心思,“我说不去,是因为今天没空。万一改天有空了呢?”
向浔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你怎么能这样”,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憋出几句抗议的话,最终却只结结巴巴蹦出个:“那、那我也去。”
“你去?”江簌一怔,“你去干什么?”
她坏心眼补充:“温俟久那边可没几个你这样的。”
向浔被这一激火气更盛,“我去盯着你!”他说得理直气壮,“免得……免得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占便宜!”
这理由找得实在没水平,他懊恼地垂下头,又小声加了句:“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她出去一趟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人,担心她离开后就彻底忘记了他。
他担心的太多,说来说去还是担心她不喜欢他。
江簌倒是没多猜测他这翻涌的细腻心思,揉一把他的脑袋,“行啊,你想去就去。只要别和上次一样淋成个落水狗就行。”
见她提起上次的糗事,向浔的脸腾一下红了,羞赧地抓起旁边的抱枕按在怀里,“那次是意外!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最好是。”江簌没再逗他,懒洋洋应了声,视线落在他从毯子里露出来的不着一物的身体上,勾勾手指,“过来。”
向浔略显警惕,没动:“干嘛?”
“让你过来就过来,”江簌没什么耐心,“废话那么多。”
向浔犹豫几秒,还是磨磨蹭蹭挪了过去,在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停下。
江簌直接伸手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向浔身体僵硬一瞬,随即又很快放松下来,顺势歪倒,把脑袋枕回她腿上,只是还故意偏着头不看她。
江簌懒得再哄,索性就晾着他。
硬是没等到想要的安抚,向浔终于忍不住,余光偷瞄她,正好与江簌垂眸看过去的眼神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