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温俟久送到家,一打开门很不妙地收获了温俟邬早已等候在她家的背影和满含怨念的控诉眼神。
江簌少有的心虚,无端忆起之前无数次他暗含提醒的话,讪讪一笑,拉着向浔离开了。
温俟久和江簌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只不过中间相隔有段距离,两人将车留在温俟久家,索性直接散步似的并肩往家走。
向浔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即便此时还算不得特别冷的天气,但到了晚上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发颤。
他几次把视线瞟向江簌,脑袋里浆糊半乱作一团。
他想问江簌很多。
问她现在是不是在她心中和以前不一样了。
问她是不是对她而言不再是单纯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伴了。
问她……
今天回去还能抱着睡觉吗?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掌心缓缓覆上江簌垂在身侧,随着走动步伐晃动的手背。
随后慢慢收紧,指节相扣,将她的手拉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两人的体温透过掌心交融。
江簌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
就这么任由他握着,却比任何言语动作都更加让他安心。
回到家后向浔刚俯下身准备换鞋,就被江簌从背后轻轻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他的动作顿住,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感受着她贴近的体温。
江簌没有说话,温热的唇寻到他的颈侧,在那里落下个轻柔的吻。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掌心托住他的后颈,将他转过来面向自己。
他们的呼吸先于视线相遇。
交缠的温热呼吸在未闭严门缝中溜进来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那点被夜风吹散的酒意和别的什么情绪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中又漫了上来。
“咔哒”一声,门被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的寒意。
江簌的吻落了下去,不疾不徐。
向浔闭上眼,任由这个吻深入。
她的一只手滑进他的大衣,隔着层衣料贴在随着呼吸起伏的脊背上。
向浔原本撑在墙面上的手,也缓缓垂下,转而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将彼此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弭。
玄关的感应灯在这一派寂静中灭了下去,无人开口,她引着他,一步步后退,跌入黑暗之中。
她的指尖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那被吻得湿润的唇上,轻轻摩挲。
他抓住那只手,无声祈求更多。
等江簌洗完澡出来,向浔正蹲在卧室地毯上摆弄他那个装满稀奇古怪东西的行李箱。
他现在倒是不害臊,总是不着寸缕就那么晾着,她一说就装傻充愣,次数多了江簌也就懒得理他,随他去了。
听见脚步声,向浔抬起头,面上还有些未散的红。
“姐姐……”他嗓子哑得厉害,“我能不能……把这几件留下?”
江簌擦着头发过去,扫了一眼里面看不明白的物件,“留哪件?”
向浔耳根红了,“就、就那条有尾巴的,还有……”
她倒是真没怎么研究过那些东西,这么一听倒有了几分兴致。
江簌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这么喜欢?”
向浔不敢看她,睫毛颤得厉害,“……嗯。”
“行啊,”江簌松开手,把毛巾扔到一边,“现在穿给我看。”
向浔只来得及短促地发出声疑惑的:“嗯?”
下一秒整个人就倒在了地毯上。
他从没这么后悔过一个决定,在被翻来覆去摆弄的时候含含糊糊分出点儿意识,挣扎着按住江簌的手,“姐姐……我还买了新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江簌随意挣开他的手,加快动作,“喜不喜欢,你得穿上给我看才知道。”
向浔刚恢复一点儿的神志又被她压下去
,好不容易才艰难开口:“姐姐没收到吗?我记得……我写的快递……是这里的地址啊……”
江簌只当他是糊涂了,托着他的腰将他翻过去,“话真多,没收到。”
眼看他又要开口,江簌直接警告似的用了点力,“自己回去看是不是填错地址送到你那边了,闭嘴不许再说。”
她眼看身下的人被弄得眼泪巴巴,满是可怜样,又歇了那点恶劣心气,只低头亲亲他的眼尾,“专心点,乖。”
这下向浔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快递地址了,脸颊埋在枕头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才好。
但等江簌的指尖提醒似的在他腰窝按了一下,他又上赶着般往她身边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