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像是怕冷般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掌心摸索着覆在她放在他疤痕上的手,试探似的,微凉的指尖一点点嵌入她的指缝。
像是在确认她不会离开。
最终这些话还是消弭在呼吸声之中。
像是本就该随着寒风消散的雪,落下时便失去了最初的形状,淹没在满天银白之中。
江簌等到他睡过去,才微微收紧手指,反握住向衍。
他的手掌比她要大一些,指节分明,覆在她的手上,却带着孩童般的依赖,紧紧缠着她。
她垂下眼凝视着昏暗光线下他的侧脸,意外的恬静温顺。
那条狐狸尾巴还躺在身侧,柔软的绒毛时不时扫过她的小腿。
想来他是睡得不太安稳的,连带着江簌也被惹得难以入眠,那点轻微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一路钻进她的胸腔,搅动着被那梦呓般倾诉的话弄得嘈乱的心。
夜很深了,窗外的雪大概是下得更密了些,隔着厚实的窗帘也能传来些“簌簌”的声响。
她又无端想起方才那句不像样的回答。
此刻却觉得,那话似乎也不全是敷衍。
这样真切地拥抱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感受着对方毫无防备的呼吸与心跳,那种漂浮无形的“重要”才具象化地化作沉甸甸无法忽略的重量。
江簌依旧毫无睡意。
她的指尖再次抚上那条浅淡的疤痕,一片昏暗中看不清楚,只依稀记得是条泛着粉白色的缝合线。
曾经兴许是骇人的疤痕,如今摸上去只余下略微不平的触感。
关于这条疤痕,她好奇过,却从未问过,向衍也未曾提起过。
就像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由年龄、阅历、身份以及各自心中那点不愿言说心思织成的纱,朦朦胧胧分开他们,凑近了看也看不真切。
她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蹭他柔软的发顶,随后吻了吻他裸露的后颈皮肤。
也许这才是她的回应。
一个迟来的、真正对他那句无声倾诉的答复。
又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手臂都被压得有些发麻,江簌才小心翼翼松开环着他的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
向衍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手指收拢挽留她试图抽离的手,含糊道:“别走……”
“不走。”江簌低声应着,拨开他的手。
“给你擦擦。”她轻缓地拍拍他的腰侧。
向衍只发出声模糊的闷哼,睫毛颤了颤,并未醒来。
江簌将那条尾巴放在床头柜上,抽了几张湿纸巾,尽量轻柔地为他擦拭干净。
做完这些,又去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擦了擦他身上的薄汗。
江簌为他收拾好,自己也简单冲洗过,便重新躺回他身边。
向衍仿佛有所感应,自动滚进她怀里,手臂横过她的腰,脸紧贴着她的心口,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沉沉睡去。
江簌被他这自然而依赖的动作弄得微微怔愣,抬起的手最终落在他的脊背上。
她无端轻笑起来,偏过头在他额头亲了亲。
算了。
贪心就贪心吧——
作者有话说:跨年还在改这一章[好运莲莲]sh新年好啊
大家新年好呀~[竖耳兔头]
第30章自私
Rain勉强算是承担起了三个人短暂尴尬期间的沟通桥梁。
向浔时不时扭扭捏捏发消息来说要看看小猫,却也碍于是寄养在温俟邬那里的原因不敢经常提起,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想跟江簌多找些话题。
江簌不止一次告诉他可以直接去上门找温俟邬看Rain,但向浔总是百般推脱。
她追问了好半晌,才算是套出个为什么。
向浔说温俟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家长看不成器孩子的狐朋狗友。
江簌恍然大悟,不由得诚恳告诉他,其实温俟邬看她也是一样的。
她把刚拍的Rain翻肚皮的视频打包发给两个男人,揉了把猫头,再揉一把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的温俟久的头,利落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就这么把我扔下了?”温俟久显然不满。
“似乎?”江簌拿起车钥匙,闻言转过身看她,“我看你最近也不怎么去金梧了,难道不是有了新欢?”
温俟久这才显露出些慌乱,急急忙忙扑过来就想捂她的嘴:“你可别乱说!我是绝对没有再出门乱找那些人的!”
江簌微微偏头避开,挑挑眉看着她,全然不明白她这副模样是演给谁看。
今天温俟邬好像没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