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片刻,视线最终落回到他的脸上。
“然后呢?”她轻声问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向衍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细腻,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感知。
“然后。”他说着站在起身,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床边带,“让我教你,怎么享用我。”
江簌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跳。
享用。
这个词用在这里,太过于直白,也太过……诱人。
她任由他带着自己后退,直到小腿撞上床沿。
向衍轻轻一推,她便向后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
灯光从他身后斜斜打过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江簌仰着头看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玩什么暧昧的游戏,不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他是真的打算将自己完全交给她,以这样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
向衍全然没有避开她近乎审视的眼神,睫毛不可避免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仍旧在固执地回望她,“这是我选择的,通往你最
直接的方式。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再退缩。”
他忽然笑了,带上了些类似自嘲般的轻快,“这真是需要足够的勇气,江簌。”
“而我恰好,还有那么一点。”
他的手抚过她的肩膀,解开她睡袍的系带,手指止不住地轻颤,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太慢了。”江簌忽然开口,按住他停留在自己腰间的手。
向衍怔了怔,随即苦笑:“我怕弄疼你。”
“不会。”她极为平静地阐述,“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忍,精准刺穿了向衍竭力维持的镇定。
但他意外地没什么过于波澜的情绪。
“我知道。”他的声音里没有委屈,尽是认命般的了然,“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所以……”
他顿了顿,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所以今晚,就只当我是唯一的一个,好吗?”
这个请求似乎太卑微了,卑微到江簌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心头涌起的情绪不是心疼,更不是心软。
是一种更复杂、难以名状的感觉。
江簌的手顺着他的脊柱缓缓下滑,能清晰感受到每一节椎骨的凸起,以及那随着她触碰而不断地战栗。
向衍的喉咙中溢出压抑的闷哼,撑在床上的手收紧又松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别忍着。”江簌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这话像是一道赦令。
向衍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簌……”他闷声唤她,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簌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变成了她俯视他的姿态。
向衍仰躺着,黑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眼神迷离而专注地凝视着她。
她的手继续往下,一寸寸感受他紧绷的肌肉,引得向衍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他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撑。
“可以吗?”他的眼尾泛红,眸中覆上一层盈盈水光,声音里充斥着难以压抑的颤抖。
江簌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睛。
“可以。”
向衍闭上眼睛,缓缓松开了手,任由她摆布。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敏感得多。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按压,都能引起他身体的轻颤和喉间压抑的轻吟。
她不再说话,细密的吻接连落下,从喉结到锁骨,再到胸膛,舌尖偶尔掠过某处微颤的皮肤,便会满意地听到他更加紊乱的呼吸。
当她的手最终落在他最敏感脆弱的部位时,向衍身体猛然弓起,宛若被电流击中一般。
向衍倏然睁开眼,水汽氤氲中映着细碎的光,破碎而诱人。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着,却没能发出声音。
江簌迎着他的目光,指尖缓缓深入,彻底侵占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