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偷偷往床边挪了挪,又挪了挪,刚想伸出手拽拽江簌的衣角,试图分一些注意力,就恍然对上了向衍从她颈窝里斜斜探过来的视线。
向浔愣了愣。
那种眼神……
他是在炫耀吧?
向衍就那么看着他,眼皮微微垂着,面上还挂着未散尽的红,分明是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样,眼尾却奇异地弯下去,像是在笑。
向浔的手僵在空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向浔。”江簌仍在抚摸向衍的后背,头也没回,“过来。”
得了指令,向浔没有任何犹豫,挣开被子,爬过去跪坐在江簌身侧,脸颊倚在她另一边肩头蹭蹭,尾音黏糊糊的,“姐姐……”
他顺杆子往上爬,拉着江簌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嘟囔着:“姐姐,我好难受……”
江簌偏过头看他:“又烧了?”
向浔眨眨眼,指指自己的额头,“还有点儿热热的,但是不只是这里……”又指指胸口,“这里也难受,看姐姐惩罚他,被吓到了。”最后指指嘴唇,“不过姐姐要是亲亲我,就不难受了。”
他还在惦记江簌去医院前承诺的那个吻。
江簌被惹得发笑,捏着他的后颈压下来,轻轻印了一下,“油嘴滑舌。”
向浔这下满意了,乖乖又贴回她肩上,抬眸看着她,软声问:“姐姐笑了,是不是不生气了?”
话音落,江簌感觉怀中人也动了动,低头看去,向衍也在看她,等待她的回答。
“没生气。”她也下意识否认。
沉默半晌,江簌揉揉两人的头,轻声发问:“你们是不是总觉得我在骗你们?觉得我说的不会不要你们,只是说来哄你们听的玩笑话?”
两人愣住,刚想开口反驳,被江簌紧跟着的话打断。
“我不是在怪你们。”她的手滑到两人的颈后,虚虚搭着。
“我有明确承诺过会给你们什么身份吗?”
的确没有。
甚至连向衍所谓的情人身份都是一句玩笑之言。
“我有刻意诱导你们与我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没有。
她甚至也是纠结的那个人。
“我有阻止过你们离开吗?”
也没有。
他们也从没想过离开。
江簌的未尽之言,他们都明白。
她在问,既然都知道,那为什么你们还要沉浸在日复一日的惶惶不安中折磨自己呢?
是啊。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被抛弃或是主动离开。
向衍垂下眸子,侧脸贴在她的颈侧,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身周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其中也不知觉中沾染了他和向浔未散的情动气味。
包括她此时落在他们身上的手,肌肤相贴之间传递出的体温。
是属于他们的。
哪怕短暂,也是存在过的。
江簌才是不明白的那个人。
明明对他们而言,离开她,才是最可怕的结局。
环在江簌脖颈上的手臂缓缓收紧,向衍没说话,叼着她耳垂的软肉咬了咬。
向衍从未否认过自己的贪婪。
他最开始只是想要靠近,后来想要得到,现在更想要被占有。
但似乎……和离开她相比,其他的都确实不足为惧。
向浔脑子里一团糟,被接连的问题砸得头脑发懵,呆呆靠着她坐了会儿,半晌才神游天外般呢喃着问:“所以……”
他再次握住江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在她掌心落下个一触即离的吻,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又轻轻蹭了蹭。
向浔不懂那些太过复杂的弯弯绕绕,也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处理这样多复杂的情感。
更何况眼下好像非
要抉择出个结果来才好的局面,逼得他紧张地有些发颤。
他不想离开。
他想留在她身边,情人也好,玩物也罢。
她肯要他,他就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