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的动作激得闷哼一声,倒回她怀里,彻底没了力气。
从腿到肩,一抽一抽的,仿佛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摧折。
江簌暗笑着,掌心握住他的腰侧,承托住他半数重量,没再动作,就这样半拥着他,等他缓解好滋生的难堪与紧张。
他放弃了将她圈在怀里的念头,脸颊贴在她肩头,细碎的含糊呜咽愈发响了,委屈又茫然,像是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被动地溺了一会儿,才缓过些力气。
环在她颈后的手缓慢移开,向上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是眉心。
鼻尖。
停在她的唇上。
他没着急吻下来,就那样简单贴着,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让人头脑发昏。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隐约触碰到他的鼻尖,近到他的睫毛微颤着扫过她眼上蒙着的绸带,都能将那股细微的痒意传到她紧闭的眼皮上。
江簌松开一只手,覆在他的后背上,压着他朝自己倾来,同时迎着那可能的方向微微仰起脸。
……
旁边嘀嘀咕咕地漫过来声含糊的抱怨,模糊漏出“过分”“犯规”几个词。
余下的江簌没听清,也没理。
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轻抚着皮肤上那些残留未褪的红肿痕迹,早上用药油按摩后稍稍下去些,此时却还是有着难以掩盖的鼓胀边缘。
如果说反应和声音能够尽力伪装,那这些痕迹便如同独属于他的身份印记,明显得让人想笑。
他又贴近了啄吻几下,喉间低低溢出声呢喃,似是在喊她的名字,不满意她的分心,又像只是一声气音。
那双撑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连压在她身侧的膝盖都移开了。
江簌以为他要离开,迟缓抬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上,反手扣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拉回来。
他被这突兀的挽留牵制住了,下一瞬,便被她的力道带着重重往下落。
江簌被砸得闷哼一声。
着实重啊。
……
他的手无力地从床头滑下,手腕搭在她的肩上,恰如方才一样,软在她身上。
随即怀中人忽然僵住了,一动不动。
宛若是受伤的小动物,躲在她怀里,含混不清的呢喃夹杂着细碎的抽泣,萦绕在她耳畔。
江簌收紧双臂,将他搂紧些,下巴压在他的发顶,安抚地蹭了蹭。
他缓了很久,久到她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才逐渐平缓下来。
手臂被挣开了,力道很轻,她也就没再阻拦,安静将双手搭在已经潮湿的床面上。
江簌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面前那道迟迟不曾离开的视线。
他在看着她。
隔着这条绸带,执拗而认真地看
着她。
清浅的笑声飘飘忽忽响起,身前再次附上温热的躯体,和唇上触之即离的吻。
吻完了,他没有立刻分开,而是贴着她的唇,轻轻说了句话。
声音很轻,一如刚才呢喃般的音量,不仔细去听,就几乎要湮灭在呼吸声中。
他说。
“猜到了吗?”
绸带还蒙在眼上,湿湿热热贴着,不知是被他们的汗还是泪蹭的。
江簌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湿的。
再往上,抚过微颤的睫毛,停在他发顶那对蔫巴巴耷拉下来的耳朵上。
“向衍。”
她轻声说。
怀中人没应,又弯下腰来将身子缩成一团,鼻尖顶着她的锁骨,小狗似的拱了拱。
旁边有人按耐不住爬了上来,手臂从侧面径直环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挤到她脸侧,一晃一晃地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姐姐猜到了?”向浔嗓音闷闷的,像是没玩够,带着点不甘心,窝窝囊囊加上句,“怎么每次都能猜到啊……”
他捏着江簌的腰肉小声控诉:“你们犯规!怎么可以用手!而且……而且他亲的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