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绿觉得田野生在山林,不知道尘世人分三六九等,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无惧无畏。
许承嗣身体僵住,她从未对他诉过深宫旧伤,此刻却对顶着恩人皮囊的丈夫剖白。
他下意识收拢手臂,田野纤瘦的身躯裹着柳绿颤抖的肩,柳绿以为这是田野生性纯善,也就你多想。
“放手。”
许承恩从后面厉声呵斥。
他一把扯开许承嗣。
“方才训斥我男女有别,现在却抱着大嫂?田野你对自己挺宽容。”
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不动脑子。
“两个女孩能做什么?而且你真为你大哥着想,就应该守着他去。”
许承嗣尽量用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优势堵住许承恩的嘴。
“俩女孩怎么了,这里是京城,天下最繁华的地方,男男女女男女。”
一室死寂。
许承嗣喉结滚动。
“你们听我解释?”
许承恩不明白其他人为何惊讶,明明大家都生活在同一片地盘。
他涨红了脸,眼神在许承嗣和柳绿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
最后钉在许承嗣脸上,可是为何如此奇怪,那张属于恩人却做着大哥专属举动的脸。
柳绿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挣脱许承嗣的手臂,后退一步。
她看着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竟然有些熟悉,那眼神竟然让柳绿有些心疼。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承恩。”
许承嗣厉声呵斥,试图用兄长的威严压下混乱。
但田野清越的声线削弱了力度,反而显得急切。
“休得胡言,田姑娘是在。”
“是在什么?”
许承恩根本听不进,愤怒和担忧烧灼着他的理智。
“大哥病着,你就如此轻浮?田野,我看错你了。”
不能再让许承恩乱说,
许承嗣必须阻止事态恶化,必须保护柳绿的名节。
“许承恩。”
许承嗣猛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许承恩身子一颤。
这截然不同的语气让许承恩和柳绿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
田野强撑着病体的虚弱感,眼神锐利。
“你闹够了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污人清白,许家的教养就是让你对恩人咆哮的吗?”
每一个字都敲在许承恩心上,那神态语气,大哥也开始说话。
许承恩被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钉在原地,满腔怒火瞬间被惊疑取代。
趁他愣神,许承嗣转向柳绿,语飞快。
“夫人莫惊。方才,是田姑娘见我忧心世子夫人,一时情急,想替我,表达谢意。”
什么田姑娘,他不就是田姑娘吗?
许承恩本就疑惑的神情,此刻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困了。
这个借口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必须给柳绿一个台阶,一个能暂时稳住她的说法。
田野站出来配合地垂下头,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柳绿看着丈夫苍白却威严的脸,又看看田野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的荒谬感更重了。
夫君从未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对她说过话,而田野,怎会露出这种认错的神情?疑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