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嗣为了躲李知意,就连平常最喜欢吃糕点都故意漠视。
“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吃。
此刻常府桌子上摆着这些东西,许承嗣其实也想趁机让弟弟明白,一个大家族能兴盛靠的是每一个人的努力。
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必须立刻接上,要不然被外人看出来,家族里面青黄不接就会变成这样,连论亲都成问题。
常府正厅的空气一滞。
常安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着父亲阴沉的脸,母亲不赞同的眼神,最后目光死死锁在许承恩身上。
他挺直了背,眼眶赤红,嘴唇紧抿,那强撑的是支离破碎的自尊。
那些话剥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许家门楣风雨飘摇,大哥病体,爵位悬空,他许承恩此刻,在常家眼中,确确实实配不上。
还在乎爵位呢?许承嗣恨铁不成钢,那破爵位根本没什么用,留在京城的三公可比封禄万户的侯爷权力大。
可他也清楚凭许承恩的实力要真当上三公,可国家的前途真是让人担忧。
“我。”
常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颤抖得不成调。
父母的威压、家族的考量想一座大山。
或许没有许承嗣,凭借许家封地,自己和许承恩也可衣食无忧。
可身在京城谁不想争一争,谁敢说自己不羡荣华。
她爱许承恩吗?爱。
可这爱在现实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承嗣的眼神,刺破她所有的犹豫,要么站出来,要么彻底放手。
“安儿!”
常母厉声警告。
就是这一声,点燃了常安心底压抑已久的火焰。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幸福要被门楣爵位衡量?凭什么承恩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她猛地挣脱常母试图拉扯的手,一步跨到许承恩身边,用力抓住他的手。
“我不放!”
她呐喊着,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泪水汹涌而出,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父亲,母亲!女儿此生,非许承恩不嫁!没有爵位如何?他是次子又如何?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真心,不是他姓什么,今日你们若拒了这门亲,女儿,女儿便随他去,是生是死,荣辱共担。”
满室寂静。
常父气得浑身抖,指着常安说不出话。
常母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仿佛变了个人的女儿。
许承恩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淹没了他。
他反手死死握住常安的手,指节泛白,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只有汹涌的泪意。
许承嗣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
常安的选择,保住了承恩最后一点尊严,也给了许家一丝喘息。
既然他们如此坚决,那自己作为兄长也得出一份绵薄之力。
“常大人,可听清了?令嫒心意已决。许家虽逢变故,风骨犹存。这亲事,许家求过了,贵府不应,是贵府的选择。承恩,我们走。”
这常太仆真是不给情面,就算自己身体不行,贺乙还是侯爷,妹妹还是皇后,许家怎么也不至于被他说得如此。
“站住。”
常父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许承恩,你许家就是这般家教?忤逆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