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石健身中心的早晨,通常是从一阵阵昂贵的香水味和轻柔的轻音乐中开始的。
陈逸站在员工更衣室的全身镜前,仔细地整理着那件紧绷的黑色干T恤。
布料紧紧贴合着他块垒分明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每一道线条都在诉说着这具年轻肉体的蓬勃与诱惑。
他抬起左手,绿水鬼那抹幽深的绿色在顶灯下折射出冰冷而奢华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那里面装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手机银行的余额数字,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大关。
距离昨天下午在VIp休息区那场惊心动魄的“竞价”已经过去了一整夜。
李太太那句“每个月三十万包养”依然在他耳边回荡,像是一剂强效的春药,让他整晚都处于一种亢奋而虚幻的状态中。
虽然他当面跪舔了李太太,但林雅和王姐显然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昨晚,他的微信几乎被这两个女人的消息轰炸了,字里行间全是威胁、诱惑和不甘。
他隐隐感觉到,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就是那个被她们争夺的极品战利品。
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完美的、带着三分邪气七分专业的笑容,那是他最近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招牌表情”,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欲求不满的富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玩家,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金钱与肉欲的丛林里。
就在这时,更衣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伴随着纸箱在地上拖拽的沉闷摩擦声。陈逸皱了皱眉,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通往器械区的走廊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胡乱地往一个纸箱里塞着私人物品。
是小美。
那个刚来不到两个月,还在读大四的实习女教练。
她平时总是扎着高马尾,穿着规规矩矩的运动服,对谁都笑得很甜,像是一股清流,与这间弥漫着荷尔蒙和铜臭味的健身房格格不入。
但此刻,小美的头凌乱地散落着,那件印着曜石Logo的制服领口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隐约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内衣。
她的眼眶红肿得像桃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纸箱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小美?你怎么了?”陈逸愣了一下,走上前去。
听到陈逸的声音,小美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委屈、恐惧和深深的绝望。
她看到陈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陈逸的手臂“陈哥……陈哥,我被开除了……”
“开除?为什么?你业绩不是挺好的吗?”陈逸有些诧异。
虽然小美不接那些“特殊服务”,但凭着清纯的外表,也吸引了不少正经健身的会员。
“是……是那个姓刘的会员……”小美一提到这个名字,浑身就止不住地抖,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今天早上,他约了我的早课。我带他去VIp拉伸室做放松……结果,结果他突然把门反锁了,然后……”
小美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逸的心猛地一沉,他已经猜到生什么了。
那个姓刘的会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富商,平时看女教练的眼神就色眯眯的,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扑食的癞皮狗。
“他……他突然把我按在瑜伽垫上,手直接伸进我的衣服里乱摸……”小美一边哭,一边绝望地扯着自己被撕裂的领口,“我拼命挣扎,他就扇了我一巴掌,还说……还说他办了五十万的黑金卡,摸我几下是我的荣幸。他甚至解开裤子,要我给他……给他口交……”
陈逸的拳头瞬间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虽然他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强迫和猥亵,他内心深处那点残存的良知还是被刺痛了。
“你报警了吗?赵姐怎么说?”
听到“赵姐”两个字,小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空洞,她松开陈逸的手臂,凄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报警?赵姐直接把我手机抢了!她不仅没帮我,还给那个姓刘的道歉,说是我不懂规矩,服务态度不好!然后她当场就让我滚蛋,还扣了我这个月所有的工资和提成,说我得罪了黑金客户,要扣除违约金!”
小美的控诉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陈逸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拒绝出卖肉体而被扫地出门的女孩,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昨天在李太太面前下跪、像狗一样乞求包养的画面。
一种强烈的、令人作呕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陈哥……”小美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死死地盯着陈逸的眼睛,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眼神中多了一丝悲哀和怜悯,“你醒醒吧,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健身房,这里就是一个披着高端外衣的高级妓院!那些有钱的会员把我们当成可以随便玩弄的玩具,而赵姐,管理层,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皮条客!”
陈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试图避开小美的目光,但小美却不依不饶地逼近了一步。
“你以为你现在很风光吗?你以为那些富太太是真的在乎你,喜欢你?”小美的声音颤抖着,字字泣血,“她们只是在消费你的身体,你的青春!林雅、王姐、李太太,她们的圈子里,你这样的男人多得是!你现在年轻,体力好,她们愿意花钱买你开心。等再过几年,你老了,虚了,被榨干了,她们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一脚踢开!到时候,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连做人的尊严都没了!”
“别说了!”陈逸猛地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只被踩到痛处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