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建设冲进实验室的时候,脚下的鞋差点蹭飞出去,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空青丫头,出大事了!”
沈空青正握着试管观察反应,手腕稳得像焊在桌上。
她把试管放回架子,侧头看了一眼管建设。
“管伯伯,天还没塌,您先喘匀了气。”
管建设把电报往实验台上一拍,声音带着颤。
“云雾山的断肠草和连翘,全烂在地里了!”
“那是你要的第一批核心原料,没这几样,强身健体汤根本开不了工。”
沈空青拿起电报,扫过上面简短的字迹。
“罕见根腐病,伴随大面积红蜘蛛,预计绝收。”
她指尖在纸面上点过,眉头挑起一抹弧度。
“云雾山是老产区了,这么多年没出过事,偏偏这时候绝收?”
管建设抹了一把汗,拉过旁边的圆凳坐下。
“我也纳闷,当地供销社说,病害来得特别猛,半个月就传遍了整个山谷。”
“现在白家那边的药材厂倒是放了风出来,说他们手里有存货。”
沈空青冷笑一声,把电报扔回桌上。
“白家动作挺快,这是想掐住我的脖子,逼我把配方吐出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工期耽误。”
“上面盯着这批药呢,要是拿不出来,我这老脸没处搁是小事,耽误了产出才是大事。”
沈空青站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在架子上。
“他们想玩釜底抽薪,那我就去把他们的釜给拆了。”
“管伯伯,帮我订票,带上两个懂药材的干事,我要去云雾山。”
从火车站出来,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半天,云雾山脚下的药材收购站门口,围着一群愁眉苦脸的农户。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遮阳伞下,正慢条斯理地扇着扇子。
他身边堆着几十个鼓囊囊的麻袋,散出药材特有的苦香。
“马经理,您看这价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一名老农搓着手,语气近乎哀求。
“去年连翘才一块二一斤,您这现在开口就要十五块,咱们实在吃不消。”
马大斜着眼,吐出一口茶叶渣。
“老头,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头。”
“满山的药材都烂光了,我手里这些可是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宝贝。”
“爱买不买,后头京城的大医院还排着队等我送货呢。”
沈空青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麻袋上。
“马经理是吧?”
沈空青走到遮阳伞前,挡住了马大的视线。
马大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
“哪来的黄毛丫头?别挡着老子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