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汽笛长鸣。
沈空青睁开眼,视线对上一截冷硬的下颌线。
她正靠在叶怀夕的肩膀上。
【跑跑:宿主!你可算醒了!这男人盯了你整整三个小时!眼睛都不带眨的!】
白猫蹲在小桌板上,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桌面。
沈空青直起身,揉了揉酸的脖颈。
叶怀夕收回原本虚拢在她腰侧的手。
“醒了?”他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递过去。“喝口水。”
沈空青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嗓子里的干涩褪去不少。
“马大全招了。”叶怀夕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他手里有白兼安汇款的票据,还有白家指使他投毒的录音带。”
沈空青把水壶塞回他手里。
“录音带?”她挑眉。
“马大这人贪生怕死,留了一手防着白家过河拆桥。”叶怀夕冷笑一声,“这下证据确凿。”
“回京就收网?”
“对。”叶怀夕转头看她,“你二哥已经带人把白家在京城的几个地下仓库全盯死了。”
沈空青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养神。
“白家这棵毒瘤,早该拔了。”
京城沈家大院。
沈空青刚跨进院门,刘佩兰就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乖囡囡!”刘佩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上下打量,“去趟山沟沟,脸都饿尖了!”
周白芷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走出来。
“快进屋,妈给你炖了老母鸡汤,在炉子上煨着呢。”
沈空青挽住刘佩兰的胳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奶奶,我没瘦,那是长高了抽条呢。”
一家人刚在客厅坐下,大门被人推开。
“二哥,事情办妥了?”沈空青递过去一个苹果。
沈京墨咬了一口苹果,拉开椅子坐下。
“妥了,叶怀夕那小子下手真黑,直接带人踹了白家老宅的大门。”
“白兼安还想拿卫生部压人。”
“结果我们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跟境外敌特联络的密码本。”
“走私、投毒、窃取军方机密。”
“数罪并罚,白家全族连根拔起,一个都没跑掉。”
沈远志放下手里的报纸,哼了一声。
“多行不义必自毙。”
沈空青咬着苹果,脑海里响起跑跑的声音。
【跑跑:宿主,这叫天凉白破啊!白家那几个老家伙现在正蹲在局子里哭呢。】
【跑跑:你那个零一号制药厂,这下没人敢伸手了。】
沈空青咽下果肉,拍了拍手。
白家倒了,她心头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接下来的重心,该放在制药厂上了。
半个月后。
军区总院传染病科住院部。
沈空青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跟在吉承望主任身后查房。
病床上躺着个中年男人,皮肤泛着病态的蜡黄,眼白也黄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