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路有监控,哪个角度能避开,哪家店的人多,哪条巷子能穿过去。所有的信息涌入脑海,自动分析出最佳路线。
她七拐八绕,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农家院。
院子不大,围墙很高,大门紧闭。门口没有监控,但院墙上有几个隐蔽的摄像头,角度刚好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线。
高钰珊躲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面,看着那些摄像头,脑子里飞计算。
这个角度,那个角度,盲区在……
找到了。
她猫着腰,借着路边车辆的掩护,慢慢靠近院墙。
一个摄像头转过去的时候,她快穿过街道,贴到墙根下。
墙上没有落脚点,但对她来说不是问题——肖自在教她的身法里,有攀爬的技巧。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墙上的砖缝,脚下一蹬,身体轻盈地翻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
她趴在墙头,往里看。
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聊天。其中一个,正是那天被她打伤的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但看起来精神不错。
高钰珊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十几张照片。
然后她听到有人说话。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东西还没到手?”
另一个声音回答:“还没有。那个丫头一直躲在燕山派的老巢里,我们的人进不去。”
低沉的声音冷笑一声:“进不去?一群废物。我亲自去。”
高钰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悄悄把手机对准门口。
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四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长相普通,但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像毒蛇一样。
高钰珊按下快门。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转过头,往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高钰珊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那人看了几秒,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高钰珊慢慢吐出一口气,不敢多待,悄悄滑下墙头,按原路返回。
——
回到车上,她才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王震球看她脸色不对,紧张地问:“二壮,怎么了?”
高钰珊摇摇头,把手机递给他:
“先回去。回去再说。”
王震球看看手机里的照片,脸色也变了。
他没再问,动车子,飞快地离开了清河镇。
——
回到藏真谷,高钰珊直接去找陈昭。
她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指着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师父,这个人,是他们的头。”
陈昭看着那张照片,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他认识。
或者说,听说过。
“全性的人。”陈昭说,“而且地位不低。”
高钰珊愣住了:“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