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应庄回来时很凑巧关谭醒了,青菜粥热乎乎地冒着热气,关谭舀了一勺正要放进嘴里,尤应庄眼疾手快地把一颗药挤进他的粥里。
关谭:“……”
尤应庄:“……”
哈哈,被发现了。
关谭:“?”
尤应庄说:“以前我弟弟不肯吃药,我就把药混在饭里,你尝尝,这样就不苦了。”
关谭盯着青白色的粥里那颗红白的胶囊道:“你这是在哄我?”
尤应庄摸摸鼻尖道:“我是食堂大叔。”
关谭:“……”
尤应庄离开他的位置前,偷偷放了颗糖。
关谭确定尤应庄真的把他当嫌药苦不肯吃药的小孩了。
怎么可能呢?都是装给他看的罢了。
关谭吃完药嘴里含着葡萄味的糖,舌尖上都是甜味。
第二天关谭的烧退了,尽管他说身体还是没力气,但尤应庄还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群里程凜在炫耀家里安逸的生活,许岩哭诉他被迫过上了早睡早起的苦日子。
尤应庄其实并不想家,但学校放寒假不允许留人,他除了回家无处可去。
关谭在旁边垂眼看着,行李箱都没有从旁边掏出来。
尤应庄被盯得头皮发麻,两人的气氛太怪异,一直看他算什么回事?没话找话说:“关谭,你什么时候走啊?不收拾吗?”
“不急。”
关谭家里什么都有,离得又近,一个电话司机就能来接他,没必要费劲整理行李。
尤应庄很羡慕关谭,他在大学里越读书,越觉得人出生开始起跑线都决定好了,但像他这种人,只有在观众席看别人跑步的份。
他好奇道:“关谭,你们过节时会做什么啊?”
关谭说:“串门,吃饭。”
一大堆平常在电视上一闪而过的脸,过年时会在他家露面,一天里吃四五顿宴席是常有的事。
尤应庄说:“跟我们家差不多诶,一顿饭要六道菜,俗称六六大顺,还会把一条鱼摆在中间不能吃,因为年年有余。”
关谭问:“会放烟花吗?”
尤应庄点头:“会,可漂亮了!就是一放就一整夜,第二天接着放,吵得一晚都睡不着觉。”
想到这里尤应庄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害怕关谭再次发烧,时不时来到他床边摸摸他的额头,一晚上没睡好。
关谭看到尤应庄眼底的乌青,问:“你买了几号的票?”
尤应庄打开手机软件,上面的抢票结果还没出。
关谭:“你很急?”
尤应庄看到手机里经理恨铁不成钢的催促,抿了抿嘴唇,他想留下来到春节前再走,趁这段时间多做点兼职,能赚不少钱,可房租又贵,没人会让他只住半个月。
关谭看出尤应庄的心事,说:“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先去我家住,到时候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关谭之前带尤应庄去过,离学校很近,去哪里都方便。
“啊?”
关谭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游园票摆在桌子上:“有人给了我两张卷,这段时间可以去看演出。”
是尤应庄特别感兴趣的活动。
他来到这座城市不是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根本没时间到处逛,本来准备去参加精彩的跨年活动,结果第二天他有考试,一直复习没时间去。
关谭见他没有反应,按住卷的一边,慢慢往回收:“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