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嘲讽。”
他巴不得吉田宽文被噩梦惊醒,后悔之前的莽撞行动。
“可我没有听出嘲讽的意思。”吉田宽文将壁橱的拉门推开,拿出褥子被子和枕头,接着将门拉上。
“这只能证明少爷你不擅长嘲讽人。说到底,还是你太过温柔。我想没有人不会喜欢你。”
他默默地整理床褥,没有再说一句话,目光也没有往禅院直哉那里扫,但直播间的弹幕却在透露对方的反应。
他们在说禅院直哉脸红了,好像在害羞;也有人说是气恼,禅院直哉本想嘲讽他,最终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到他坐在床褥上,禅院直哉已经把身体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副拒绝和他说话的样子。
通过背影,他倒是觉察到对方的生气。
但怒火应该持续不了多久,毕竟这次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对方完成了祓除咒灵的任务,而他有了一次直面咒灵的经验。从结果看,一切都很完美。
吉田宽文躺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睡醒,整个室内都笼罩在一片暮色将至的昏黄之中。
直哉少爷已经醒了,正面朝着他,目光沉静,像是在想什么。等注意到他醒了之后,其眉毛挑了一下,说他睡得真沉。
“我居然没有听到你的一声惨叫。”
闻言,吉田宽文有点无奈。
对方好像对他会不会做噩梦这件事很在意。
“虽然我是战斗经验不足的咒术师,但是也是咒术师,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说完,从床铺上起身,整理了下头发。他的外套放在矮桌旁,领带松开,整个人都透着慵懒。
“更何况我还和你睡在一起,就更不担心噩梦侵袭。”
他开了灯,室内变亮。
他望向禅院直哉,好奇地问对方晚上想要吃什么?
禅院直哉抿了下唇,目光盯着就连站姿都带着几分好看的吉田宽文,心情更加糟糕。
“你以为说了这话就能取悦我?”
他敢保证对方绝对没有得到教训。
可如果自己一直拿着之前的话题聊下去,不免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他姑且相信吉田宽文一次,相信对方在餐厅时说的“欠妥”,“想要回报他”的话。
吉田宽文勾起嘴角,很是真诚地回道:“我说的是事实。”
晚上,他们在旅馆内用餐,之后则是在附近走了走。
夜风吹拂,带来了丝丝凉意。
周围一片寂静,他们逛了便利店,买了点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就慢悠悠往旅馆那里走。
当吉田宽文瞥见像是高中自行车社团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不免心生愉悦。哪怕这个世界有咒灵那样可怕的东西,普通人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影响,他们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
“你在看什么?”
“看别人自行车。”
“那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之前没看过?”
被询问的当事人停下来,好奇道:“直哉少爷小的时候应该有上过普通小学吧?”
禅院直哉“哈啊”了一声,反问:“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从四年级开始,学生就可以参加一些社团,比如自行车、排球、棒球等。”
“你之前有参加过这些社团?”
禅院直哉上下扫了扫吉田宽文,看不出对方有参加运动社团的样子。
“你应该不是运动少年。”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但还是找补了一句,说自己有喜欢跑步。
“是吗?”禅院直哉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那真可惜,作为跟班的你可没办法像普通学生一样享受高中,甚至大学生活。”
“不过,你的存在要比很多人要有意义的多。”
他将手搭在吉田宽文的肩膀,准备赋予其人生更多的价值,“我可是未来禅院家的家主,祓除咒灵的重要战力,你保护我,就等同于保护世界。”
吉田宽文抬眸,迎上禅院直哉傲气十足的眼神。对方说这话,倒也没错。毕竟,禅院家族是御三家之一,作为继承人的禅院直哉的安危不容忽视。祓除咒灵离不开禅院家族的力量,保护他,的确可以与保护世界挂钩。
他勾着唇,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见对方顺从,禅院直哉本想矜持地夸一句,但路灯的光线落在吉田宽文身上,那柔和的表情过于漂亮,让他一时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