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后面不一定就不赚了,只是不再独占鳌头后赚的就少了。”
“当然我说这么多也是纸上谈兵,没法保证一定赚钱,你要不要做考虑清楚。”
“安安。”周润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心里一酸很想哭,但嘴里的烧烤太好吃,他嘴巴不停嚼嚼嚼实在哭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方子的份量。一个好的不外传的方子肯定值千金,褚安安就这么送给他,实在是太大方了。
褚安安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很大方,周润不接受反而显得不知好歹,但能不能挣钱还真是不好说。
做生意总是会出现各种想不到的意外,如果周润独立开个摊子,也有可能会赔,如此倒是害人了。
所以最后他又道:“开一个铺子至少要四五两的成本,不是小事,你厨艺不好不想做也理解,之后可以过来帮我干活,一个月给你一两五钱,这就是稳赚不赔的工钱了。”
看褚安安又一次提醒了他厨艺不好,周润哭笑不得,“安安,我知道了,你让我认真想一晚可以吗?”
如果周润当即答应,其实不理智,像是被免费送的方子给乐得冲昏头。
但他现在要仔细思考一晚上,褚安安反而放下心,“想几天都行,不着急,你要实在拿捏不准,明天可以跟着我出摊,多了解一下再决定也可以。”
周润答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就来找他,给他打了一天的下手,帮忙运货和守摊子。
能亲眼见识到一天能卖多少银子,远比听到的震撼许多。
村里人总说褚安安赚大钱了,可他们无法得知具体赚多少。
周润今天亲眼见证,有客人甚至几十文几十文的买,一般普通人打工一天的工钱也就几十文,却被县里的有钱人随便买一包零食用掉。
其实营业额也是秘密,说出去都要遭人觊觎,褚安安对他如此坦诚,他心里震动万分。
褚安安看他被一天的营业额给砸的说不出话,越是这样,他越严谨,回去路上还劝:“我能给你的方子,都是我不想用的,我不想你期望太高,到时没赚那么多银子反而失望。”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周润马上回神,“我知道的。”
如果是个巨赚钱的方子,又凭什么要免费送给他呢?
但他相信安安不会害他,这方子放安安眼里是普通的,放出去拿给别人肯定是稀罕的,他不能白拿。
之后他便谈起要同安安分三成利的事,拿钱买断方子不行,他没那么多钱,但让利是应该的,总不能真让安安白给。
褚安安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拉朋友一把,周润人品好人勤快,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可以很出息。
所以一开始这事,他没答应。
回村路上,两人一路拉扯,最后还是周润用一句话劝服了他,他说‘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你要是真心把我当朋友,就该要这个钱。’
褚安安心想:还真是。
他道,“那这样吧,从你回本之后开始算分红,予我两成利,没回本就算了。”
事情决定后,两人很快行动起来,事关赚钱的事可是刻不容缓。
褚安安带着周润一起去买紫菜和芥菜籽。
这两个东西都是他记忆里大夏朝有的,紫菜从沿海运输过来,小时候他们家会拿紫菜做汤喝,芥菜籽就更少见了。
县城有个杂货铺什么都卖,相当于上辈子的超市,这个杂货铺有卖紫菜,但没卖芥菜籽。
杂货铺的老板姓刘,是个瘦瘦的中年大娘,处事手段很有一套,不然也不会在县城开着最大的杂货铺。
褚安安找刘老板给了定金,让老板帮忙从府城调货。
刘老板笑说他们运气好,刚好她的人明天要去府城进货,他们赶得上这一波。
这样就不会浪费时间,半个月就能取,不然就得一个月才能取。
褚安安答了声好,给了定金。要价挺贵,但没办法,如果他们自己去府城一趟就为了买这一小包芥菜籽,一路的路费食宿费都要贵上天,相比之下刘老板还便宜了的。
从杂货铺出来,褚安安见周润有点失落,安慰道:“创业就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解决就好。”
“而且你这个不算麻烦的,芥菜籽就是我说的那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蘸酱原料,其实没有蘸酱也能开业。”
周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事。”
第二日,褚安安得出摊,他让周润一个人去县府把文书办了。
这天天气晴朗,两人一起到县里后分道扬镳,褚安安去早市,周润去县府。
周润走到县府大门,见到巍峨肃穆的建筑,一下停住脚步不敢往里走了,嘴里一直背诵安安给他说的话,“进去后找到主薄直接说明来意,不知道谁是主薄没关系,人礼貌一点问就行了……”
其实周润没告诉安安的是,他有点怵县府的人。
他已经是村里属于胆子大能扛事的哥儿了,但面对县府的人还是有种天然的畏惧。
平常见到差役都怵,更不要说处理文书工作的县丞主薄,多是有功名的人,这种人都有股清傲劲,最看不起乡下人。
他之前从来没来过县府办过事,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得罪大人。
昨天安安让他备好银子去县府办理文书,他问了流程,安安说带上户籍就行,只是个小摊审批很简单,让他放心。
他没坦白自己害怕,要是安安知道了,肯定要歇业一天陪他一起过来。
但他们非亲非故,愿意带自己发财已经很麻烦人,他不愿自己是个废物,事事央求别人,于是鼓着勇气自己来了。
他嘴里背诵了好几遍安安的话,越背越觉得,就像安安说的那样简单啊,没事的。
于是他脚一抬,跨进了县府大门。
等真拿到轻飘飘的文书,从县府大门出来后,他有种做梦的感觉,居然这么简单,没有他害怕的事发生,他真的靠自己完成这么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