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早饭就是吃自己做的鸡蛋糕,才刚吃了一个,就来客人了,是个老奶奶,往常他的顾客多是年轻妇人和小孩,老人是不光顾的。
但自从卖鸡蛋糕后,老人购买率直线上升。
他今天就特意逮着老人们闲聊,想多了解顾客的需求和喜好,随时调整自己。
老奶奶慢悠悠接过油纸袋装的鸡蛋糕,口音方言味很重。
但褚安安还是听清了,奶奶是买给自己大孙子吃的,说孙子不爱吃鸡蛋就爱他这个鸡蛋糕。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鸡蛋很腥,尤其县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吃不进白水煮鸡蛋,但又被大人强硬的塞着吃。
他卖的鸡蛋糕能吃出鸡蛋的香,却不见半点腥,除此之外还有更浓郁的另种香味和鸡蛋完美融合,闻进鼻子里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融化了。
其实这香味就是蛋糕香,即使鸡蛋糕只是最简单极致的蛋糕胚,又有哪个古代小孩能逃得了蛋糕呢?
还有的老年人纯为了自己买,因为他们牙口不好,鸡蛋糕是他们唯一能咬得动,又格外好吃的东西了。
是以鸡蛋糕相当好卖,恐怕它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抵饱,小小的1个吃进去没有任何饱腹感,反倒因为太香感觉更饿了。
很多人一买就是3个,5个,10个的买。
他卖2文钱1个,卖得不贵,好在成本也便宜,蜂蜜贵,但加少许蜂蜜就可以做出许多鸡蛋糕,所以均价算下来成本便宜。
他生意太红火,周围摊位的老板们看在眼里,有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又在搞什么那么香?搞得我生意都不好了。”
“哎算了,他夫君是千户,我们惹不起。”
“你说那东西我们能卖吗?”
“非亲非故的别人凭什么教你?如果是私下偷学……”那人突然小声:“你猜这条街上有多少人私下偷学过?真正做出来的又有几个?”
“哎,看着真令人眼红。”
“谁说不是呢。”
-
鸡蛋糕自开卖之后就卖的特别好,褚安安拿鸡蛋的量又变多了。
秀姐喜不自禁,她都不用把鸡蛋稍去县城卖了,以前把鸡蛋拿到县城去,又浪费时间,路上还有不小心破损的,现在直接卖给同村的,多方便。
就是安哥儿没同意卖烤鱼方子,让她有点失落,她太想去县里拼一把了。
褚安安没卖烤鱼方子,有他的考量。
自上次给秀姐说烤鱼适合夜市卖,容易被模仿后,隔了几天,秀姐又代表一家人来传话,这次依然想买,只是最高给价只有上次的三分之一。
那就是个半卖半送的价格,秀姐不好意思道:“我们也有我们的担心。”
褚安安理解,但他也有他的考量,卖方子并不是方子一甩就直接坐等收钱。
除了包教会之外,还要考虑方子之后被别人研究出来,村长一家倒打一耙说他一方多卖。
或者亏本了,也来找他麻烦。
他不是恶意揣测村长一家,是做生意就是这样,换做任何人买,他都要考虑后续风险。
当然麻烦来了解决就是,他不怕麻烦。
可不怕麻烦不意味着为了个半买半送的低廉价格,让自己陷入麻烦,所以他最后没卖方子。
-
烈日炎炎,路边的树叶都打着卷儿,褚安安刚卖完早食,拖着独轮推车回到乡里。
靠近自家时,突然听到哀嚎的哭声,给本就炎热的天气更添一分躁意。
愈发走近家门口,他看见刘翠拉着秀姐哭的不省人事,秀姐腰间还跨着一大篮子鸡蛋,应该是给他送过来的。
秀姐满脸尴尬,腾出的另只手安慰着刘翠。
刘翠找她借钱,她不想借,但自己腰间还提着几十个鸡蛋,说自己没钱是不是显得很睁眼说瞎话?
她俩就站在自家门前哭诉,褚安安被迫听完了整个故事。
原来是刘翠的儿子安智被人骗了。
安智一直想做出点事业给爹娘看,前段时间跑去外县和人合伙做生意,拿了人家一大堆的货,结果合伙人带着货跑了,分钱没给,给货人就把安智给扣下,要求他立马给货钱,不给就要砍断他的双腿。
听得秀姐都不忍,这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很是不容易,说着就想往外掏钱。
这时刘翠看了褚安安一眼,想是要听听他要说什么。
褚安安心头一跳:我靠,她不会还想找我借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