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抬手抚了抚她的眼睛,微笑:“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晚安,雪儿。”
颜钿雪蓦地凑近去抱他:“现哥。”
经现马上就抱住人。
十几年了,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带着爱意抱他,甚至被他回抱,颜钿雪眼眶霎时间就是湿热的。
经现轻揉她的脑袋,在她耳畔喊雪雪。
颜钿雪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在宝宝满月的这个夜晚,他们也美好无比,就这样一直下去。
但是天不早了,他受伤了,颜钿雪怕耽搁下去明天太晚起,去医院之前他父亲就到了,那就完犊子了。
最终还是起来,趁乱亲他一口,然后就关门,只留下一条门缝往外看,“晚安现哥。”
他嘴角上扬,伸手进门缝里捏她的脸颊。
又看了几眼,终于恋恋不舍地关上门。
不得不说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颜钿雪伸着懒腰去浴室洗漱,虽然家里乌漆麻黑的还没来电,但觉得哪哪都阳光灿烂。
这天半夜是几点来电的,颜钿雪也不知道,睡得很好。
第二日起来伦敦放晴了,天气预报说寒冬已过。
清早颜钿雪把喝完奶的孩子哄睡着,拉着经现就去医院。她亲自开车,把早上又反悔说不想去医院的男人强行带走。
经现第一次坐她的车,觉得也是新鲜。
小姑娘平时是个艺术家,优雅得没话说,开起车子来也是风驰电掣,非常酷飒。
到医院拍了个片,结果是骨膜损伤,不算特别严重但是也要静养,按医生的意思是说至少也得一周才会开始好转。
颜钿雪心碎成渣,睨一眼那个早上还骗她说好像不疼了不用去医院的男人。
经现厚着脸皮逗她:“我也不是医生,雪儿,判断失误正常的。”
“正常个鬼,你就是故意不来骗我的。”
经现要收拾她,她躲开。
上药取药,她拉着他回家后去取自己的行李搬家去老房子。
就在两人启动车子的时候,经现就接到父亲的信息,说他来英国了,马上下飞机。
颜钿雪吓惨了,带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阿姨,火急火燎跑路。
经现只来得及把她送到老房子去,来不及再给她安顿好,就赶时间去机场接父亲了。
父子俩在车上谈的还算不多,只是聊了聊近期公司的事情。
一路到市区家里,落地后经敬衡才说:“是个女儿,是吧?”
“嗯。”
父亲嘴角带笑,看看他这处房子,叹口气说:“女儿啊,想起了语语出生那会儿,也是跟着我独自生活在国外。”他摇摇头,往屋里走去,“我上梁不正了,无法说你什么。”
经现玩世不恭道:“那您确实没必要说我,我不是不和孩子的母亲联系,就是没结婚而已,我俩一起抚养的。”
父亲环视一圈屋子,没看到什么女人的身影,但是看到了一个阿姨怀抱一个小婴儿走了过来。
经敬衡马上抬手去抱。
睡着了,但是一看,经敬衡瞬间笑容满面:“跟你长得也太像了。”
“是吧,都说像我。”经现伸手掖掖小被子,招呼父亲去客厅落座,端茶倒水伺候那个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的男人。
虽然说像他,但直夸孙女好看,“她母亲想必也好看的,不然像你不能这么可爱。”
“那是了。”经现毫不委婉,“她母亲是大美人。”
经敬衡横他一眼:“大美人你还不打算结婚,这孩子都生了,又有联系,一起养孩子,还不结婚?非要把孩子养在外面不见天日。”
经现在斜对面落座,轻叹口气,浅笑,没有言语。世界上的事要是全都是非黑即白,不是错就是对,那就简单了。
小家伙刚好醒了,动了动。经敬衡一身戾气瞬间消散,低头,笑了起来:“醒了,颜儿?我们叫颜儿对不对。”
她咿咿呀呀,一脸呆萌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经敬衡久没带小孩儿了,凭着从前哄女儿的记忆,微笑温柔地说话逗她,怕她哭。
拿手指轻轻勾她的小手手,她一把抓住爷爷的手,拿起来。
“哎。”经敬衡一脸惊喜。
小家伙抱着爷爷的手指放到嘴边,咬住。
经敬衡笑容满面,“你会玩了?嗯?我们颜儿才这么点,想要爷爷陪你玩了?”
“喃。”
经现卧入沙发,静静看着那含饴弄孙天伦之乐的画面,嘴角不自知地扬了起来。除了颜钿雪不在有点遗憾,其他的,这是个他这辈子没想象过的美好画面。
经敬衡是个对儿子女儿都不错的人,从不缺疼爱,当年面对一夜情的女人八个月后才告诉他怀孕即将生产的事情,且无法养育希望他去抚养,他也没有丝毫怨
言和推诿,他知道是自己的错,立刻就飞去了美国迎接了女儿的出生,然后一个人抚养至今。
但就是他太有情有义了,谁他都不会去亏欠,都选择承担该有的责任,所以有时候对前面的那些人,就是一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