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现撑着那把粉色的伞带她继续在绵绵细雨中闲走,逛夜幕下的中央大街,买个冰激凌咬着,慢吞吞穿过行人之间走到头,趁着夜色回家去陪外婆和经现的母亲舅舅一家吃饭。
他母亲是在昨天他们带着孩子出现时才知道经现有个孩子的,他外婆对他非常好,经现之前吩咐她别说,她就谁也没有透露分毫。
母亲和舅舅一家人对这个孩子的出现惊讶万分,过后又是惊喜万千。
总之,理想的国内生活就是在东北。
这个月,还是周柠的宝宝满月,回伦敦之前他们去了一趟北市吃满月宴,如经现之前所说,把红包和礼物多倍还回去了。
随后他们就返程了。
日子如果一
直这样下去,就是最好的,结不结婚,回不回国,一切都是次要的。
但五月的最后一天,颜钿雪在伦敦家里接到母亲的电话,说颜家再次出事,并且这次严重,二叔与三叔都被带走调查,两天了,没有消息。
颜钿雪当时坐在家里的钢琴前,正练琴呢,孩子让经现带去公司了,她自己午睡醒来无所事事。
“这么严重。”她跟母亲说,“经家能帮忙吗?我找现哥……”
“不要找了。”
颜钿雪心头塌陷,缩起放在琴键上的手,“为什么?”
“可能这次会查到经家去,没有就最好了,在此之前不要主动递把柄给别人,不要连累他们了。”
颜钿雪深呼吸,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呼吸不过来,“为什么呀,我们家能有什么事情导致二叔三叔都出事啊。”
她从来知道颜家走到今天都是堂堂正正的,为什么近年老出事呢。
母亲叹息:“你不懂,有时候别人推着你走这条路,你不走,也是会得罪人的。”
颜钿雪咬牙:“那经家出面也不行吗?会拖累他们?那令家呢?我找令航哥帮忙,令家威望够高了。”
“不要找,谁都不要找,现在唯一听到的风声,就是说,谁掺和进来都完。”
颜钿雪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回国一趟吧,妈妈你不要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我会想办法的。”
“你不要回来了,现在家里多事之秋,反倒如果被传唤还要找你问话,找你的话就得查到经家了。”母亲叹息,“不要牵连任何人,出事了想要翻身就难了,会毁了别人一整个家族。”
颜钿雪欲言又止,半晌,无奈地挂了电话。
经现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儿的哼唧进屋了。
父女俩周末没有工作的心,去了一个中午就回来了,很懈怠工作。
“雪儿。”
颜钿雪回头。
经现手里拎着一束花和一个零食袋,过来把花放在钢琴上,零食给她,“我喂我们宝宝先,路上堵车,饿得呜呜叫。”
她失笑。
打开袋子,是一个小蛋糕和一袋糖炒栗子。
蛋糕是她昨晚刷视频刷到的,自己想做又觉得好麻烦,做蛋糕的步骤总是繁琐的,但又想吃,犹犹豫豫的。
他今天给她买回来了。
父女俩走到沙发去,他拿了恒温奶瓶给宝宝喂奶,一咬住奶嘴,小家伙一下就不哼唧了。
经现逗她说这么饿啊,果然是长大了,现在吃得多了。
颜钿雪咬了两颗糖炒栗子,剥开一颗拿过去,屈膝蹲在沙发前,喂给经现。
他咬住,含笑看她。
颜钿雪也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好,很温馨。
“雪儿,下个月你有没有空?或者有澳洲那边的演出?”经现问她。
“干嘛呢?”她继续给栗子剥壳。
“下月南半球冷了,我们去避暑,然后,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求个婚。”
颜钿雪蓦地抬头。
他逗她:“嗯?配合吗?”
颜钿雪想到昨晚,他们外出看电影回来,睡前他说他买了个海岛,年尾抽空去住一段时间过冬,他说他发现宝宝不爱住平层,回国在北市住的大平层她老是哭,到经家老宅和东北住别墅她就开心,所以他买了几个岛,上面都有别墅,轮流带孩子去度假。
刚刚不是说,买了个岛,忽然就变成,几个岛。
颜钿雪脑子嗡嗡的,问他落在谁名下,他说你的啊。
他但凡说落在女儿名下她都可以接受。
他说一家三口在海岛度假,每天看日出日落,出个海钓个鱼,挺惬意的。
颜钿雪没辙,问他现哥你怎么私房钱还那么多,不是都给我了吗?
他被逗笑,搂着她说是新年公司分红的,他没有上交,留着买东西,他错了,求她原谅。
没人能体会那一刻,走廊房门口橘黄色的壁灯下,经现跟她求原谅的温柔模样,是世间每一处,山川河流高原湖畔,晚星烈阳秋黄冬雪,都不及的浪漫。
回过神来,她栽入他怀里,跟他撒娇说我们结婚吧现哥,你不要追人了,搞得她想睡个帅哥都没办法,天天看着帅哥能看不能吃她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