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钿雪偷笑。
午餐时间到,大家一起换到餐厅了。
孩子周柠抱着,一路逗她:“我们宝宝今天满月了,你知不知道呀?开不开心?”
她笑了。
“哎呀。”周柠马上跟颜钿雪说,“她笑了雪雪!”
颜钿雪说:“是呀她会笑了,前两天现哥逗她她就笑了。”
“好快呀,原来小朋友月子里就会笑了,真是太可爱了。”她简直爱不释手,然后心里遗憾可惜自己怀的是个男孩,哎,可惜可惜。
焉昀鸣看她实在喜欢,坐下后就逗她说:“认个干女儿得了。”
周柠马上说:“你自己不敢生,还敢要别人的女儿呢!”
边上两个亲生父母大笑。
颜钿雪看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在边上朝经现使眼色。他挑眉。
她凑近耳语:“现哥,别人不敢生女儿,觉得自己个海王不配生女儿,你为什么敢?”
“因为当不了好老公但我自认能当个好父亲,自然就敢了。”
“哼,厚脸皮。”
经现但笑不语,要不是有客人在他就去收拾她了。
外面雪花纷纷扬扬,老式复古的中餐厅内插着玫瑰花,点着蜡烛,火光灼灼燃烧,伴随着徐徐风声与小朋友偶尔的咿咿呀呀,氛围实在是美好。
大人吃饭喝酒,小家伙也一直不愿意睡觉,中间阿姨喂奶,她喝得非常有劲儿。
周柠说:“这一看是真的知道自己今天满月了啊宝宝,都长大了呢,力气也不小了。”
她还歪头看一眼小姨。
惹得众人都笑了,周柠更是被萌惨了,那一双黑玛瑙般的黑眸点缀在一张美颜盛世的小脸孔上,眼珠子里盛着满世界的天真,一歪头,真的能把人迷死过去。
“完了雪雪,离开的时候我要偷走啦。”周柠肯定地说,“我做梦都是生个女儿。”
颜钿雪捂脸笑,看经现:“现哥不会同意的,他强调了他这辈子就这个崽。”
“哟。”焉昀鸣马上看他,“都痛定思痛地发誓了。”
经现随随便便将回去:“焉总女儿都不敢要的人,难道会要个二胎?”
餐厅里大笑声此起彼伏。两人都没辙,都有软肋被人知道,一个海王得尽人皆知,一个一夜情生出来的,自然都不会再生。
大家举杯喝酒,男人喝威士忌,颜钿雪和周柠都用玫瑰茶代替。
酒过三巡,兴之所至,颜钿雪还拿小提琴现场在餐厅里拉了两首曲子,其中一首是童谣。
经现就抱着女儿坐着,看半米之外的女孩子笑容甜蜜,优雅拉弦,窗外雪花纷飞,冰凌轻晃,她着一袭粉白色披肩,满眼都是温柔地看着他怀中的小家伙,偶尔也抬起眼睫,看看他。
四目相对,彼此眼底说没有爱意,那都是假的。
最后一曲童谣结束,周柠笑容满面说好幸福,艺术家现场为女儿满月演奏呢,真的浪漫幸福极了。
颜钿雪微笑看她一眼,放下小提琴,扭头冲经现说:“恭喜现哥的小公主满月啦,你真的是个爸爸了,有个新身份了。”
“嗯,满月了,”他满足不已地道,“有女儿的人了,不低人一等了。”
焉昀鸣:“他妈忽然就话中有话了,差不多得了。”
大家大笑。
热闹开心的满月宴持续到午后,切了个蛋糕,吃饱喝足了,下午三点,刚好雪停,他们夫妻俩才收拾着回去。
周柠带了全套的钻石长命锁和手
镯来送宝宝,据说是来英国之前紧急购置的,虽然来不及专门订购打造,但东西也是出自燕京的匠人世家,一物难求。其余的衣服玩具更是来的时候需要管家出去帮司机搬运。
颜钿雪送走人时还怪舍不得的,因为这是第一个知道她怀孕的好朋友,她已经在想象等经语知道后,该是怎么样给她的宝宝买礼物了,肯定也是堆成山了。
不过来不及感伤,她就忙着去拆自己的礼物了。
自己的小公主满月,别人的礼物都是其次,经现肯定也准备了诸多东西的。
下午到晚上,颜钿雪都在客厅惬意地拆,孩子就在一侧玩、睡觉,有时候被经现抱着,父女俩胡乱对话也能进行很久很久。
闲来无事,颜钿雪和他也会闲聊:“现哥,你们这种人,还会觉得没孩子不结婚低人一等吗?”
“那还真是会。”他坐在对面沙发,抱着喝奶的女儿,慢条斯理说,“这事怎么说也是大事,只不过圈子里结婚的人也没几个,我那些玩得好的,就席权结了,目前还没怎么被取笑,我算早点,他们要知道我有孩子了,还是个女儿,我肯定倍有面子的,领先一大步,非常优秀。”
“哇,那你确实蛮厉害的现哥。”她坐在地毯上,手里拎着一条经现送她的全钻粉彩项链,“真棒,以后甚至有人养老了。”
他笑了,睨她:“你要是聪明点,以后你现哥给你养老。”
“……”她轻哼,一边想着跟他结婚的那件事,一边凶凶道,“我以后老了找年轻帅哥伺候我,不用你。”
“哟,真是,行。”他气没辙了。
…
晚上天气不错,一家三口这个月来第一次出门散步。
颜钿雪真是太爱了,在暮色葱茏之间,踩着地上薄薄的雪花,感受着伦敦市区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孩子在经现大衣怀抱中,她走在他身边,一家三口悠哉悠哉漫步在这个当年她喜欢上他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