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钿雪吸了吸鼻子,看着懵懵懂懂抬头看她的宝宝,不断吸鼻子。
她抬手,茫然地贴上她的脸颊,奶声奶气喊:“妈妈~”
颜钿雪崩溃,靠到经现怀里去。
经现抱着她,静静看着那个手落空的女儿,她小手心还沾染着妈妈的眼泪,她鼓着圆乎乎的脸颊和爸爸茫然地对望。
烛火光圈将她笼罩在其中,她眼里明亮如星,懵懵懂懂的瞳仁有对妈妈的担忧,有对爸爸的笑意。
从她出生开始,有的都是喜悦,无尽的喜悦。
经现第一次眼眶发红……
静静看着女儿,抱着在怀里抽泣的颜钿雪,最终仰头闭上眼,笑了。
给颜钿雪戴上钻戒,经现抱过孩子坐在钢琴前,温柔为她解释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求~婚~”
一岁五个月的小朋友,生平第一次念这样深奥的词。
第二天开始他们就不说过去了,只展望未来……
每一晚求婚的钢琴曲都是颜钿雪喜欢的,花都是她爱的玫红酒窖,每天都是新鲜的,钻戒也换着不同造型不同颜色。
他们每天说的都是以后,宝宝几岁,他们去哪里,一家三口,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到颜钿雪八月十号生日那天,求婚词变成,婚礼,定在明年八月份,那会儿外公去世过了三周年,也是她生日。
那个月的晚上颜钿雪最爱问经现怎么钢琴弹那么好,看着经总不是这样的高雅人士,把他逗笑。
又问他每天的钻戒多少钱,私房钱是否已经透支,年尾需不需要她给他还信用卡。
他乐得睡不着。
当然求婚结束花还是每天都有,新鲜的玫红酒窖在他们纽约的家里永不缺席。
九月份,他们回家了一趟。
经现说要去跟颜家长辈商量他们想登记的事,颜钿雪说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他们百分百同意。
他觉得不行。
他说以后谁敢在电话里跟他提女儿的婚事,他就弄死谁。
颜钿雪差点没笑死。
所以九月份他们回国了。
那几天北市阴雨绵绵,颜钿雪的骨头又疼。
五月份拿的药早就吃完了,所以经现抽空又带她去医院做个复查。
那天孩子在经家午睡醒来,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关系,找不到爸爸妈妈就哭了。
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即使加急也无法瞬间出来,所以经现只能放颜钿雪自己在医院等结果,他回家去接孩子一起去医院。
孩子到医院的时候还在吸鼻子。
经现一路哄着:“乖,爸爸亲亲啊,不哭,我们宝宝今天这么想爸爸妈妈呀。”
“呜呜。”她缩了缩身子,连同脑袋都藏在爸爸的风衣里。
经现心都碎了。
“不哭不哭,爸爸抱着啊,抱着了,乖。”
低头顾着哄,没发现有一个中年女人与他擦肩而过。
女人要喊他,却欲言又止,最终看着那父女俩远离的背影发怔。
回到家,钿秋禾马上致电老公。
“回家来一趟,立刻马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颜运康在公司,正准备去开会。
“你先回来再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你先跟我说个大概,这样我非常担心。”他一边问一边让特助取消了会议,人往办公室外走。
妻子说:“关于雪雪的,雪雪的,婚事。”
颜运康实在好奇,婚事?
有什么变故吗?昨天饭桌上才允诺了经现他们回美国就去登记的事情,一家人还先行庆祝了一番,他多年没喝这么多酒了。
颜运康快马加鞭回家。
妻子在他们房里坐着,还穿着一身烟粉色职业套装,她今天从公司去医院探望生病的女高层了。
只是女人正襟危坐,好似在开会。
“怎么了,是什么事?”颜运康一边松领带一边问。
女人抬头看丈夫,眉头紧皱:“我刚刚去医院,你知道吧,你猜我看到谁了?”
“雪雪啊?她怎么了?”他一下子皱眉。